服務員將他們帶到了提前預定的座位,座位私密性好又靠窗,一轉頭就能看到外面的萬家燈火。
褚航將菜單遞給尤恩靜,她笑著推了推,說自己第一次來,由他安排。
她一手托著下巴,靜靜地看著褚航與服務員有禮貌的交談,細緻地囑咐每道菜的辣度,確保尤恩靜的胃不會受到刺激。
餐廳的氛圍很熱鬧,褚航的聲音在周遭的音樂與其他客人的喧鬧聲中時隱時現。
半年前,他還認為這熱鬧的人間煙火都與他無關,而現在他可以坦蕩地置身其中,翻天覆地的變化。
下完了單,褚航抬眼,這才見對面的人正雙眼帶笑注視著他。
「在想什麼?這麼開心。」。
「我在想……如果我們沒有在康復中心偶遇,會是什麼樣子。」
褚航慚愧笑笑,「我可能還在頂層公寓喝悶酒……」
「我也許,會因為依依姐的事而一蹶不振。」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是互相成就的。
她對褚航的堅持,幫他走出了困境,然後到頭來,褚航又在她陷入自我懷疑時,讓她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有意義的,引領她渡過黑暗。
萬幸他們相遇了。
提到了依依,尤恩靜臉上難免露出悲傷。
褚航握住尤恩靜放在桌上的手,修長手指輕柔摩挲著她的手背。
尤恩靜吸了吸氣,看了眼窗外的燈火,換上一個輕鬆的話題:「你當初為什麼選擇來北港生活?」
褚航想了想,說:「台協總部在北港,加入國家隊後,我就一直在這裡訓練,時間長了就習慣了這裡的
生活,後來又遇到啟哥,買下撞球酒吧,慢慢在這裡扎了根。你呢?為什麼選擇北港?」
「我在這裡讀的大學……」
話剛說出口,尤恩靜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笑起來,「還記得我們最後一次聯繫麼?」
記憶回溯。
高二下學期,褚航正式被國家撞球隊錄取。
本已是校園風雲人物的他,再次被推向巔峰,成為整個南嶺市的驕傲。
校方邀請褚航在周一的例行升旗儀式後,作為優秀學生進行發言。
他站在全校師生面前,依舊規規矩矩穿著校服、理著卡尺寸頭,少了初入校門受到矚目時的羞澀,眉宇間意氣風發,言談舉止又處處體現著謙遜。
那日之後,褚航正式辦理了退學。
班主任撤走了他的桌椅,尤恩靜也結束了對這個常缺課同學的特殊關照。
沒有再聯絡的需要,褚航的名字在尤恩靜的聊天列表中位置越來越靠後。
直至不久後的某個正午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