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尤恩靜轉頭便往樓里走。
其實她內心的緊張一點也不比褚航少,白皙臉龐連帶著耳朵火燒般的紅,平時身上那股子清冷和理性早被掃蕩一空,頭一次如此放任著感性支配自己。
褚航沒有多久就回來了。怕尤恩靜誤以為自己心急、又怕她等待時覺得忐忑,這一路,他的步子
、呼吸和心跳全是亂的,與球場上那個穩重的撞球手判若兩人。
他們一同上樓,電梯上沒有其他人。
兩個人十指交錯掌心緊緊貼著彼此,默契地保持沉默,任濃烈的情感填滿整個空間。
關門聲後,身體中的火勢點燃炸彈,轟炸至每處神經。
說不上誰更主動,他們用力擁抱著彼此,從門廳一路吻到客廳,又吻到房內。
厚重外套早被彼此拉扯掉,褚航稍用力將尤恩靜托起,抱到床上。
他的手臂支撐在尤恩靜身側,她用餘光便能看見他手臂上因用力而突起的血管。
褚航俯著身,帽衫的領口向下垂著,緊實的腰腹肌肉時隱時現。他太緊張了,渾身都繃著勁,呼吸又沉又燙,動作卻極輕,每一次靠近都透著小心翼翼。
尤恩靜同樣沒經驗,但她享受此刻的親昵,這是一種超越了理性之外的新奇體驗,她渴望更多。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褚航貼近,手由他的衣服下端探進,柔軟指尖觸碰到了褚航的背。
一瞬間,沉寂的火山,突然顫抖起來。
滾燙的岩漿在翻滾、攪動,掃蕩著他的克制。
褚航雙眸里的沉靜消失不見。他的吻逐漸變得充滿侵略性,呼吸也愈發粗重。
他的雙唇開始不受控地向下遊走,到她的下巴,她的頸、她的鎖骨,直至熱度傳遍她的全身……
屋內再次安靜下來後,褚航支著身子溫柔地親吻尤恩靜的額頭。
尤恩靜從迷亂中睜開眼,看到他被落地燈光點亮的雙眸,像皎潔月光、像星辰大海。
……
太動情激烈的時刻,褚航脫掉了義肢,擔心沉重的機械會在翻滾糾纏中傷到彼此。
此刻,尤恩靜側躺著,頭枕著褚航的手臂,她的手輕輕向下,撫摸到他最脆弱的右腿殘缺處。
感受到柔軟手指的觸碰,褚航的腿條件反射般顫了一下,下意識想躲,垂頭
卻看到尤恩靜的眼眸平靜無波。
與她而言,這種殘缺只是一種形態的改變,不會影響靈魂的美丑,更不該讓靈魂因此受困。
想像著褚航曾經遭受過的痛苦,尤恩靜的神情中流露出心疼。
「還會疼麼?」她問,手指的撫摸愈發輕柔。
褚航搖搖頭,「很偶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