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護同事緊忙提醒,「小心些,聰聰現在很有攻擊性。」
縱然心急,但尤恩靜依舊是理智的,她沒有冒然靠近聰聰,步子停在足以和它對望的地方,大聲說:「聰聰,我們是來幫你的!」
從將聰聰由救助所接回研究院,尤恩靜每天都陪伴著它的復建與義肢培訓過程。
她相信聰聰是記得她的,所以才會在剛才看到她時,那樣瘋狂地求助。
聰聰沒有反應,依舊在繼續著破壞和吼叫,不停地在原地打轉,捶打地面示威,禁止任何人的靠近。
它握著拳的手在數次捶打地面的過程中,已經破了皮,有血滲出來。
尤恩靜盡力保持著鎮定,直直看著聰聰,和它不停地說話:「聰聰!我知道你在經歷痛苦,但你相信我、相信我們,我們不會傷害你……」
終於,聰聰像是認出了尤恩靜的聲音。
它慢慢轉頭看向尤恩靜,狂躁的動作稍緩了些,但嘴中仍不停叫喊著,在向她求助。
見狀,尤恩靜默默跟身旁的同事交換了眼神,然後繼續一刻不停地和聰聰說話、並比劃著名一些訓練中的手勢,吸引它的注意力,
「你認識我對不對?是我把你從救助所接回來的,我親手給你佩戴手臂的義肢,我們一起做了很多訓練……」
不知是尤恩靜的聲音還是動作起了效用,聰聰逐漸停止了捶打的動作,緩緩抬起手臂,似乎是要模仿尤恩靜的動作。
抓准這個時機,值班的兩個同事迅速上前,乾脆利落地給聰聰注射了鎮痛藥。
不久後,實驗室內恢復了寧靜,監測儀上各項數據也終於回歸正軌。
掙扎過後的疲憊與藥物的作用,讓聰聰安靜了下來。
尤恩靜和同事一起給聰聰做了細緻的身體檢查。
給聰聰造成痛苦的殘臂沒有受傷,反倒是健全的手臂,因為一直隨處揮打和錘擊而受了些皮外傷。
處理好傷口,再看到聰聰平穩地睡去,尤恩靜幾人才重新回到觀察區。
已經凌晨三點多了。
同事長長呼了一口氣,「尤組長,回去休息吧。」
尤恩靜搖頭,她不放心聰聰,又惦記著網上的熱搜,回去也一定睡不著,
「在這裡看著她,我還安心些。」
經歷了這麼一遭,聰聰的身體暫時不能接受腦機手術了,而網絡上還有一場風波正在發酵。
同事同樣感到無奈與焦慮,於是沒有再多勸,拍拍她的肩膀說,「今晚的治療報告,我整理出來發給你。」
手術暫停,總要給所有人一個解釋的。
尤恩靜感激,「多謝。」
一直順利進行的項目,到了最關鍵的時刻突然出現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