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褚航溫熱的手掌輕輕撫上尤恩靜的頭髮,「我來了。」
被驚喜和幸福包裹,尤恩靜緩緩閉上眼,貪戀這一刻的溫存。
可只片刻,她便又突然從褚航懷中仰起頭,問:「你的比賽…不要緊麼?後天不就是愛爾蘭資格賽了麼?」
這時候居然還惦記他的比賽……
「趕得及,不用擔心我。倒是你……」他伸手捧住尤恩靜疲憊的臉龐,滿眼心疼,「我看到網上的新聞了,應該早點回來陪你的,我該……」
像依依出事的那次一樣,哪怕他逆轉不了事情的走向,但他至少可以像此刻,給她個肩膀依靠,讓她知道有人一直在支持她。
「還要怎麼早?事情發生的突然,你又沒有預知能力……」
尤恩靜溫聲打斷他的自責,「我沒事的。任何科研突破都有遭到質疑的時候,腦機手術在國內沒有先例,一聽到要開顱,大眾自然會被嚇到。因為不了解所以懷疑,這是很正常的……」
累成了這樣,還說自己沒事……
褚航沉默著,滿心滿眼都被尤恩靜所占據,手指一下下輕柔撫摸著她憔悴的臉頰,眼底的憂慮越來越深。
尤恩靜頓了頓,垂眸在褚航的掌心輕蹭蹭,隨即又抬起眼,
「我仔細想過了,現在發生的一切,不算是壞事!這是向大眾科普『腦機技術』的好機會。它早晚是要面向人體的,到時候質疑的聲音會更多,所以我一點也不急、也不害怕。如果現在不能讓大眾相信的話,我們就繼續努力去更新技術、累積經驗,總有一天,可以證明它的價值,讓大眾接受的。」
褚航從沒懷疑過尤恩靜的決心。
只是,關心則亂,看到心愛的人如此疲憊的樣子,他免不得心疼。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褚航可以清楚看到尤恩靜眼中的紅血絲。
心疼歸心疼,他知道尤恩靜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眉心和眼角,「你儘管去做你認為對的事,不管多久、多難,我都會一直支持你,陪著你。」
說到這兒,褚航伸手從外衣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了什麼後,遞到尤恩靜手中,
「不僅僅是我,還有很多人在支持你……」
尤恩靜疑惑垂頭去看,屏幕上是褚航與備註是「阿楠」的微信好友聊天界面。
「阿楠……?」
是那個在南嶺康復醫院偶遇的,彈鋼琴的小女孩!
尤恩靜詫異,「這……你是什麼時候……」
褚航:「在南嶺的那次,我單獨回去過一次,通過醫院介紹聯繫上了阿楠和她的父母。他們一家人都對腦機手臂的項目很有
興趣。」
自那之後,每當項目有了新的進展,褚航都會分享給阿楠。
「我擔心給你太大壓力,也怕你總想起依依,所以一直想等到聰聰的手術成功之後再告訴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