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恩靜也走到大屏幕前,隔著玻璃籠,微笑著朝聰聰揮了揮手。
聰聰認出了她,立刻興奮地跳了起來,邊發出歡快的叫聲,邊揮舞著健全的手臂回應尤恩靜。
台下不少動物保護協會的成員,本就是為聰聰而來的。
它的出現引起會場一陣騷動,不少人轟然站起身,試圖湊近看得更清楚。
親
眼證實了聰聰的身體與精神狀態良好,會場氣氛終於稍有緩和,但眾人眼中的質疑與審視卻並未完全消失。
就在這時,有人忍不住大聲發問:「既然聰聰已經恢復了健康,可以適應現在的生活,為什麼還要讓它接受多餘的訓練和手術?!」
這個問題像是點中了最關鍵的癥結,立刻引起台下一片嘈雜議論:
——「就算這技術真有講的那麼安全,那也畢竟是場手術!聰聰現在生活得很好,憑什麼還要冒這種風險!」
——「怕聰聰受傷的話,就把它保護起來不就好了!」
——「對啊!這種技術到底有什麼意義?」
還未到正式的問答環節,各種問題像開了閘般奔涌而出。
眾人的情緒越來越激動,激憤重新被點燃,質問的聲音也愈來越大。
此起彼伏的聲音讓尤恩靜一時沒有插話的機會,而身側玻璃籠中的聰聰卻開始因為四面突來的雜亂聲響而驚擾。
聰聰聽不懂那些質問的話語,但卻能從眾人的表情中感受到敵意,因而變的有些焦躁不安。
焦慮在尤恩靜的眼中一閃而過,她飛快地鎮定下來,轉身囑咐醫護人員將聰聰帶出會場。
安捷的管理人員見場面似乎要失控,小聲地交談了幾句後,正欲起身走上前,幫忙平復場內秩序,卻聽尤恩靜再次開了口,
「聰聰不該被禁錮在這里,它的生活遠不止這一方小小的玻璃籠。」
此刻,她站在會場中心,視線穿過面前的雜亂與褚航相對。
彼此心照不宣地想起兩人最初在公寓的那次爭論。
那時,尤恩靜緊抓著褚航的手臂,與他也說過類似的話——那個黑暗狹小的公寓,不該是褚航全部的生活。
她當初是如此說的,如今也仍堅信著。
「靠被人投餵、照顧,未來的數十年,聰聰的確可以如此活下去。但這真的是它想要的生活麼?如果真是如此,它為何在第一次手臂受傷後之後,不選擇躲起來,而是拼命想要再次融入族群,哪怕掉隊被欺負、被同類再次打傷也不願離開呢?」
尤恩靜的聲音並不大,但極為清晰有力,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喧囂聲慢慢弱了下來,不少人陷入了思索。
說到這里,尤恩靜的聲音停頓了幾秒,遂見她稍側身,用手中的控制器將身後的屏幕切換到了某個提前打開的界面。
屏幕上顯示的是褚航昨晚分享給她的連結,裡面聚集了無數殘障人士對未來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