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齊跟著紀攸從窗上躍下,以後山飛瀑作掩護,穿過假山群,三兩下就出了客舍,直奔食堂而去。
到了食堂外,四處黑壓壓一片,大門緊閉,紀攸讓傅星齊在外面等,他就真乖乖在外面等著。直到見紀攸手抱著兩罈子酒,懷裡用油紙包著什麼,才迎上前去。
紀攸將一包油紙丟給傅星齊,傅星齊連帶著一罈子一起接過,笑道:「咱們不是客人嗎?吃個飯需要這麼偷偷摸摸的?」說著聞了聞手裡的油紙:「嚯!真香啊,是燒雞?」
紀攸只道:「淵飛門的晚膳時間是酉時,過了這個時辰,是禁食的。」
傅星齊挑了挑眉,而紀攸看起來並不像是第一回。
「紀總管在天星教的時候,也常偷吃夜食嗎?」
紀攸愣了愣,只道:「天星教又不禁宵,何來偷字。」
傅星齊不禁捧腹大笑,誰能想像鐵面無私的紀總管,夜裡偷偷溜進廚房的樣子。
忽又想起,他爹還在世時,管教甚嚴,他練功勤奮,時有錯過晚膳,但每每去找紀攸,卻總能飽餐一頓。
這麼說來,他們算同謀?
紀攸不明白他在笑什麼:「教主,走吧。」
傅星齊也不耽誤,腳底生風一般,跟上紀攸原路返回。
兩人借著岩石踩點,月輝之下,一前一後順著飛瀑一躍而上,在瀑頂的溪邊選了個好位置。
傅星齊順手開了酒罈,紀攸則是先打開了油紙,傅星齊舉著酒罈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本想與紀攸碰杯,卻見紀攸拿著雞腿的手亦停在半空,又忍不住笑起來。
紀攸這會知道他為什麼笑了,可他無所謂,自顧自地啃起雞腿來。
傅星齊等他也開了酒罈,才順勢與他碰杯,聽著那山泉,不禁想,做什麼武林盟主呢?白累一世,他們若能永遠這般逍遙自在,何樂而不為?
牽扯進那中原武林的爭鬥中,反丟了自己原有的快意。
這麼想著,傅星齊微微轉頭,看著紀攸酒足飯飽,白皙的雙頰攀上絲絲紅暈,心裡忽然有些悸動。
「教主今日沒出門?」
紀攸突然的詢問,讓傅星齊收斂眼神。隨口答道:「外頭不是有你麼?」
紀攸有些語塞,直覺不對勁。
「教……」
紀攸還沒來得及出聲,聽傅星齊搶先問道:
「阿攸喜歡食肉?」
「我不挑食。」
「……那有什麼特別喜歡吃的麼?」
「教主問這個做什麼?」
「好奇,說說嘛。」
紀攸仔細想了想,只重複道:「我不挑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