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雁樓雖看起來武功平平,可他心思極深,對傅星齊倒是有幾分忌憚,淵飛門又畢竟是別人的地盤,倘若他們連起手來,他與傅星齊又有幾分勝算?
再者,他真的要助傅星齊求娶魏晚嗎?
……
傅星齊睜著一隻眼偷偷瞧他,全然不知這人已經想到求娶這一步。
紀攸連睡覺的樣子都是一本正經,他雙臂環抱在胸前,呼吸平穩,身體卻是不自主地緊繃。
這人真是,本教主都在一旁護衛呢,睡覺還這麼緊張。傅星齊心中暗道。
他悄悄地伸出手,想要為他掖一掖衣角,好讓他睡得舒服一些,可誰知剛一碰他,紀攸便睜了眼,嚇得傅星齊說話都磕磕絆絆起來。
「吵醒你啦?」
紀攸以為是傅星齊想睡,讓出位,道:「教主上床歇著吧,我去一旁打坐。」
傅星齊下意識拉住他:「不准走。」
紀攸狐疑地看著他,傅星齊方覺自己語氣有些重了,忙解釋:「我不是讓你去打坐,你歇著吧。」
「上床吧教主,讓你在一旁打坐,本不像樣。」
傅星齊忽得笑了起來,紀攸總是在奇怪的地方表現的很強硬,讓人難以拒絕。於是抓著他肩按著躺下,自己也脫鞋上了床。
他側著頭對紀攸笑道:「這樣我們兩人都躺著了。」
紀攸沉默地注視,眼中深邃,好像藏著萬千星河。
「你記不記得,我娘離開天星教的前一年,她和我爹吵得特別厲害,我就跑去你屋裡,讓你抱著睡。」
紀攸有些詫異:「這麼久的事,教主竟還記得?」
傅星齊想著想著,便自己笑出了聲:「怎麼不記得,這些記憶最近好像慢慢湧進我的腦海里,越來越清晰。」
傅星齊笑起來,有著文人的俊氣,又有些江湖人的爽朗,十分迷人。
紀攸收回視線,刻意冷聲道:「像個女娃娃。」
「什麼?」傅星齊以為他聽錯了,壓著紀攸直逼他的眼睛:「說我什麼?」
紀攸推了推,卻沒有推動,放棄道:「那時候的教主,總赤著腳哭著跑來找我,像個女娃娃!」
傅星齊聽聞,非但沒有窘迫生氣,反而有趣地笑起來,低頭問他:「那現在呢,現在我還像女娃娃嗎?」
紀攸躲閃片刻,避無可避之時,看著傅星齊的眼,認真道:「教主已經長成一個男人了。」
雖然只有短暫的一瞬,傅星齊切切實實地感覺到自己心裡的火花。
傅星齊匆忙躺回了自己的位置,他做夢也想不到,紀攸一句話竟撩的他心癢難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