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丫頭想吃就值得你這麼不管不顧地下水,我說不準你抓,你卻不聽我的話。」
「我……沒有。」
傅星齊見他倔強又不屈的樣子,忽得心軟,到處去找那被丟在一旁的木頭叉子,一邊念叨著:「不就是抓魚嗎?本教主就不信抓不著!」
紀攸原本念著傅星齊和麼兒在等,心裡著急,自然就抓不上魚。
可這下傅星齊就在身邊,紀攸一下便靜了心,只等著魚兒從腳邊游過,一插便是一個準。
他心裡覺得暢快又高興,可笑起來仍是習慣性地克制和小心,反倒是一旁的傅星齊歡呼起來:「抓到了!抓到了!這抓魚也沒那麼難嘛!」
他將紀攸一把擁住,左搖右晃地大笑起來,見紀攸壓抑自己的情緒,不由捧住他的臉,扯出一個巨大的笑臉。
「阿攸!笑一笑!」
傅星齊微微鬆開手,紀攸的笑容掛在臉上,漸漸鬆弛,才久違地由衷地笑出了聲。
那樣明媚的,如月光一般皎潔,也如河水一般清涼,一下一下撞擊著傅星齊的心。
一個驚人的念頭忽從傅星齊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我是不是,喜歡阿攸?
還沒來得及等傅星齊確認,紀攸不知何時已上了岸,向他焦急地揮手:「教主,回去烤魚吃。」
傅星齊不由地想,想吃魚的其實不是麼兒,該是眼前這個壞小子。
二人回到山洞,見麼兒還在熟睡,紀攸提議先將魚烤起來,等差不多時候再叫醒麼兒,傅星齊不由白了一眼,紀攸如今考慮麼兒的時間比考慮他自己還多。
不過傅星齊還是老老實實生起了火,紀攸則在一旁串魚。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內襯,還未全乾,隱隱約約地貼在結實的身上,讓傅星齊看得有些心癢。
他背過身去狠狠打了自己一拳,已經是第三回起這種心思了,他覺得自己過於離譜。
可轉念又想,紀攸人長得好看,身形修長玉樹臨風,哪個待字閨中的女子見了,臉上能不抹上兩朵紅暈?
再說為人,正直又聰慧,一雙易容巧手天下無雙,以後再將這空明劍法練一練,那不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人物?
喜歡他又有什麼奇怪?
更何況,喜歡這個人,絕不會背叛自己。
想到這兒,傅星齊便不知不覺陷了進去。
「教主,可有不適?」
傅星齊背著身搖頭,又悄悄回頭看他一眼,連頭髮也冒著水汽,急切地巴弄著那兩條魚,不由微嘆一聲,脫下自己的乾衣,丟在紀攸的身上。
「脫了,這兒雖不如西柳鎮涼,夜裡也是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