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易見他明顯失落,又道:「教主也不必灰心,我那師弟精於蠱術,不在尋夫人之下,況且,他在信里說了,萬蠱皆有破解之法。」
傅星齊聞聲,總算又精神了些:「您說的,是您那位人稱藥王的師弟?」
張明易捋了捋鬍子,頗有些自豪:「正是他。他已上路,不日便會到此。」
傅星齊若有所思:「如此也好,阿攸還需時日恢復元氣。」
張明易洞察傅星齊對紀攸的在意,似勝過一般弟兄,不禁問道:「教主,恕老夫多言,尋夫人雖性情不大與人為善,可對教中兄弟卻是沒話說的,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小紀自小上山,與你一同長大,對天星教亦是盡心盡力,尋夫人不該對他有敵意才是。」
「您還記得,阿攸是誰帶回天星教的嗎?」
張明易努力回憶了一番,才恍惚想起來:「好像是……」
待這人的名字呼之欲出,再聯想到自己先前所說,尋夫人性情不大與人為善,似乎也就說得通了,只是對那樣小的孩子下手,張明易多少有些始料未及,怪不得先前,傅星齊似有難言之隱了。
此事既然牽扯到尋攬月,張明易就不便再提,轉移話題道:「教主,我聽小穆說,近日來江湖上謠言四起,說尋夫人抓婦孺煉蠱,十惡不赦,尋夫人是從咱們天星教出去的,月恆派攻上我教乃是正義之師,如今江湖上恐已把天星教列入人人喊打的魔教,對此,你怎麼看?」
傅星齊對此嗤之以鼻:「傳來傳去,他們就連個新鮮花樣都沒有。」繼而對張明易反問道:「您介意天星教冠上所謂魔教之名嗎?以後咱們下山,便都是魔教中人了。」
張明易道:「你父親創教之時,從來也未以名門正派自詡,咱們本就不屑與他們為伍。你父親想要入主中原,本意是想壯大本教,讓中原人也瞧瞧咱們的厲害。如今看來,他心愿已達。況且……」張明易認真地看著傅星齊:「正與邪都在人心,而非他人口舌所定。」
傅星齊平靜地笑了,他從前急著想要培養自己的勢力,而忽略了父親所留下的這些兄弟。若他能早些領悟,說不定前世,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
人走茶涼,人去樓空。
「是啊,魔教也沒什麼不好,便是讓他們聽我天星教之名便聞風喪膽,再不敢來犯。」傅星齊說時,透著微微的寒氣:「至於月恆派這筆帳,待過些日子,我們還是要討回來!」
張明易難得露出狡黠的笑:「趁此機會,將月恆派收為己用不是更好?」
若是換了從前,這怕是會與傅星齊不謀而合,可如今的傅星齊已沒了這個興趣,非同道中人,其心必異。
——
紀攸服藥過後,又睡了半宿,醒來時屋裡點著一盞燈,仍是空無一人。
難道傅星齊沒有回來?
他不禁有些疑惑,但轉念一想,就算傅星齊回來了,也沒有休息的地方,自己如今霸占著他的床,又遍體鱗傷無法挪動,他不來也是正常。
這麼想著,便又睡了過去。
可就這麼一連過了好幾日,都不見傅星齊的身影,終究忍不住趁明兒送藥之隙,試探地問道:「明兒,教主最近……很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