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喊她盈夫人,聽著……不像。」
「明日,我帶元飛過來,便自有分曉了。」
紀攸點著頭:「倘若她真是元籬,那是不是他的孩子就……」
紀攸沒有言明,但二人心中都明白,一個早在十年前就被兄弟害死的父親,一個瘋癲了的母親,他們的孩子定是凶多吉少。
紀攸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竹屋,就連離開時還有些莫名的酸楚與不舍。
——
傅星齊與紀攸二人化作謝長纓與謝長鉞的模樣,在這淵飛門悄悄住了下來。
謝家兄弟負責一些簡單的採辦活,白天若不在門中是常有的事,夜裡又能探查消息,實在是再方便不過。
不過這性格,神態,傅星齊都能模仿得來,可惜有些能力不是靠模仿就能獲得的,好在這些小活,都難不倒紀大總管,沒幾日下來,連管事的都頗有些刮目相看。
「長鉞這幾日倒是頗有長進啊,偷偷下了苦工?」管事的清點時,不由笑道。
謝長鉞是個靦腆性子,不善言辭,皆由謝長纓替他回道:「小鉞本來就是個聰明孩子。」
管事的一片慈善:「說的是,不過你這傢伙,最近是不是都把活推給長鉞,偷懶了?」
傅星齊佯裝吃驚:「這您都能瞧出來?我倆同進同出的,啥活都沒耽擱呀。」
管事的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別看老頭兒上了年紀,見的人多了,眼睛厲害著呢!」
管事的點完了貨,還不忘提點著:「這幾日,你們倆小子好好干,說不定過些日子,能有好差事落到你們頭上,可別失了機會,怪老頭兒沒提醒你們。」
傅星齊眼睛一亮:「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
管事的嘴巴嚴得很:「不該問的,別瞎問,最近孟管事沒教訓你們?」
說起孟雁樓,近期是忙得很,自傅星齊與紀攸二人借了謝家兩兄弟的身份,還沒和他正式碰過面。
「我說老頭兒,我那小舅舅一來就占了你的差事,你就一點兒也不記恨他嗎?」
老頭兒笑了,眼角布滿了皺紋,卻依稀還是瞧出年輕時俊朗的模樣。
「記恨他做什麼,我老了,不是他早晚也會有別人的,他能把淵飛門上上下下都理得這般好,也算是了卻了我一樁心事。」
傅星齊的笑意淡了些,他本想挑起二人的嫌隙,沒料這老頭兒竟是個坦蕩之人。
看著他一項一項細緻地分類歸整,一如這幾十年來一般,從未懈怠。
「老頭兒,以後別都自己理貨了,這不是有其他弟子嗎?」傅星齊說著,幫他扛起了麻袋,放在指定的貨架上。
「你以為自己還有多少年好日子?」
老頭兒聽了也不生氣,樂呵地坐在一旁,倒了一盞茶,任由兩個年輕人去。
從管事的處出來,紀攸才開口:「老頭兒說的,恐怕是魏朝要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