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愔撫了撫她的臉, 低頭克制了吻了下, 便去浴房沐浴。
他離開後, 褚映玉一個人躺在那兒,怔怔地出了會兒神,慢慢地睡著。
陸玄愔將自己打理乾淨,帶著一身水汽回來,掀開床帳,便見她縮在被窩裡,呼吸平穩地睡去。
只是眉頭不覺地蹙著,似乎被什麼困擾著。
大婚後,同床共枕這些日子,他已經清楚,她一個人睡時,總是不安穩,不知是否也作了夢,被夢境困擾著,直到從噩夢中驚醒。
他坐在床邊,定定地看著她不安的睡顏,伸手過去,小心翼翼地撫開她蹙起的眉。
夜風從窗口吹進來,珠簾晃動。
陸玄愔起身去將窗戶掩上,然後掀開被子躺下,將依然睡顏不安的人攬到懷裡,寬厚溫暖的手輕輕地拍撫著她的背。
直到她的眉頭鬆開,安穩地在自己懷裡睡去,他也閉上眼睛,跟著睡下。
翌日,褚映玉醒來時,發現陸玄愔已經離開了。
她發了會兒呆,然後有些沮喪,看來她想作個賢妻是沒能成功的了。
「殿下幾時離開的。」她問寄春。
寄春伺候她用膳,說道:「寅時末就離開了,他讓奴婢不要吵您。」說到最後,她臉上止不住的高興。
褚映玉哦一聲,覺得自己不至於睡得如此死,是因為有他在覺得安心,還是他做了什麼?
這些日子,她發現陸玄愔身上的氣息對她有安眠作用,似乎只要他在身邊,她就能睡得比較安穩,就算再被噩夢驚醒,也不若以往那般驚惶,被他摟著時,還是能多睡會兒的。
他自然也看出她的情況不對,但他什麼都沒說,也沒問。
褚映玉又發了會兒呆,沒再去想這些,讓蘇媃將府里的帳冊取過來,她看看府里的開支情況。
蘇媃應聲去了。
等她回來時,總管柳全也跟著過來,手裡捧著一疊帳冊。
一看這架勢,褚映玉就有了預感。
果然,柳總管不僅將皇子府明面上的帳冊送過來,還有陸玄愔的私產。
其實皇子府明面上的產業沒什麼特別的,並不惹眼,惹眼的是陸玄愔的私產,數量極其驚人。這些私產有皇后補貼給他的,還有先太子留給他的,以及他在北疆七年時打仗的勝利品……
上輩子,褚映玉接過府里的管家事宜後不久,陸玄愔也讓人將他的私產送過來給她打理。
她知道上輩子的陸玄愔因替嫁之事不待見自己,卻也並未刁難過她,發現她管家很好,便將他的私產交託到她手上。
這是一種信任。
但何嘗不是因為她和他綁在一條船上,他若是不好,她自然也得不到好。
作為他的妻子,她是值得他信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