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婆婆不受她的茶,說她丟人現眼,那她就直接掀了茶,一盞熱茶潑到齊氏身上。
據說當日敬茶,可謂是雞飛狗跳,最後以孟瑜山將左明珠拉走、靖國公世子將齊氏拉走結束,不然婆媳倆估計會當眾打起來。
褚映玉目瞪口呆。
「真的?」
寄春用力地點頭,「自然是真的,您若是不信,可以讓人去打聽一下,據說這事當日看到的人不少。」
這事不光彩,孟家下了禁口令,不准下人們往外說。
是以這事也沒傳出去。
不過如果真要打聽,還是能打聽出一二的。
褚映玉嘆為觀止,同時也敬佩左明珠的大膽,問道:「後來呢?」
「沒有後來啦,靖國公府不想將事情鬧大,怕左姑娘鬧起來。」寄春聳聳肩,「雖然左姑娘行為不妥,但齊夫人說話也特難聽了,她還以為左姑娘是那種任由她搓圓搓扁的小媳婦,自己能逞婆婆威風呢。」
寄春說著,心裡是解氣的。
她不喜歡齊氏,以前小姐和表少爺有婚約時,每次見面,齊氏都要挑剔或刁難她家小姐,有時候說的話難聽極了,寄春氣得都想打人。
現在好啦,左家姑娘可不是個受氣的,休想在她面前逞什麼婆婆威風,只怕以後還有得氣受。
褚映玉道:「嗯,挺好的。」
說著,心情大好地將蜜水一飲而盡。
寄春瞅了一眼她臉上的笑容,忍不住說:「小姐,你變了。」
要是以前,她家小姐壓根兒不會附和一句,也不會表現得如此幸災樂禍。
褚映玉笑眯眯地問:「這樣不好嗎?」
「好的呀。」寄春快活地說,「我希望小姐一直都是高高興興,快快樂樂的。」
正說著,不遠處有下人行禮的聲音,口裡叫著「表二奶奶」。
褚映玉抬頭,看到左明珠朝這邊而來,一看便知道是特地過來找自己的。
「雍王妃。」左明珠有些忐忑地上前,吶吶地問,「我、我可以坐下嗎?」
褚映玉略略頷首,讓人給她倒了一杯蜜水。
蜜水很甜,左明珠卻有些心不在焉,她偷偷地瞄了一眼褚映玉,吞吞吐吐地說:「其實我一直想見見你。」
褚映玉平靜地看她,「有什麼事嗎?」
左明珠琢磨不透她的態度,既然琢磨不透那就不琢磨,誠實地說:「我欠你一聲對不起。」
不管如何,她確實算是搶了褚映玉的婚約。
若是當日她更機敏一些,反應更迅速一些,便不會發生那些事,不會害得孟褚兩家解除婚約。
左明珠心裡是愧疚的。
她聽說祖母做的事,卻不能指責她,祖母所做所為,皆是為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