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沒人會敢打擾雍王妃養胎,就怕有個什麼。
榮親王府的下人見兩個主子居然被雍王命人丟出來,噤若寒蟬。
他們也不敢抗議什麼,趕緊過去將兩位主子扶起來。
「世子、世子妃,你們沒事罷?」
陸子宴還好,褚惜玉是個養尊處優的嬌小姐,哪裡受得住,摔在地上時,只覺得渾身疼痛不已,好半晌都沒能爬起來。
陸子晏身上的衣服沾了雪,頭髮也有些凌亂,被人這般粗暴地丟出來,於他而言是奇恥大辱。
他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對他如此無禮。
就算去年在昌樂公主府里與褚惜玉的私情暴露,昌樂公主最多也只是怒聲趕人,沒有直接動手將他丟出去。
陸玄愔是第一個!
陸子晏額頭青筋突突地跳著,再難維持什麼風度,甩袖就上了馬車。
「走!」他喝道。
今日丟臉丟到大街上,不用想也知道剛才這一幕很快就會傳遍京城,暗地裡不知會有多少人嘲笑他被雍王丟出府。
若說去年那事,雖然也丟臉,但世人提起他時,更多的會說男兒風流,不過是一樁風流韻事。
然而現在,世人提及,只會說他陸子晏不如陸玄愔一個結巴,甚至還被一個結巴瞧不起,丟出了王府。
陸玄愔簡直是將他的面子和尊嚴都往地上踩。
陸子晏心中恨極。
「世子?」下人遲疑地說,「世子妃還未上車呢。」
夫妻倆一起來雍王府,坐的同是一輛馬車,若是這麼走了,世子妃只能和下人擠一輛馬車回去,這傳出去,未免太不體面,對世子的名聲也不好。
聞言,陸子晏被怒氣沖暈的腦子清醒幾分,不再言語。
那邊的褚惜玉也被焦急的嬤嬤扶起來。
她摔得不輕,渾身難受,不過比起身體的難受,湧上心頭的更多的是茫然。
等她看到陸子晏就這麼上了馬車,看都沒看自己一眼時,更是感覺到一種刻骨的寒冷,比天空中正在紛揚落下的雪還冰冷、無情。
陸惜玉木然地被下人扶上馬車。
馬車裡的光線昏暗,夫妻倆各坐一邊,誰也沒開口,就這麼安靜地回到榮親王府。
剛下馬車,褚惜玉便見她的陪嫁丫鬟香柳焦急地過來。
「小姐,少爺出事了。」
褚惜玉很快意識到她嘴裡的「少爺」是褚瑾玉。
原本褚瑾玉是長平侯府的世子,府里的下人一般都是稱呼他為世子。
只是在長平侯夫妻被關押進天牢後,聖人便下旨奪去長平侯的爵位,褚瑾玉自然也不再是長平侯府的世子,香柳等人現在只好叫他少爺。
長平侯府的爵位被奪,侯府也被官兵封了,褚瑾玉這個前任的世子被趕出來,身無分文,無處可去,最後只能來找褚惜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