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靖國公,年輕時上過戰場,亦吃過不少苦頭,然而在他與慶陽大長公主成親後不久,便上交虎符,安心當起國公,衣食住行樣樣精緻講究,早就習慣了享受,如何還能吃得了這樣的苦?
更不用說他被陸玄愔踹了一腳,直接吐血,年紀又大了,要不是獄卒怕他死了,給他灌了幾碗湯藥,只怕都熬不過當晚。
褚映玉站在那裡,看著牢房裡的三人。
靖國公蜷縮著身體躺在鋪著乾草的床上,面色臘黃中透著黑,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從喉嚨里發出粗重的喘氣聲。
褚伯亭縮在床上,用氈毯裹著自己,喃喃地說著什麼,孟芙背對著牢房門,披頭散髮,看不清楚面容。
發現外面的動靜,褚伯亭抬頭,看到出現的褚映玉,他雙眼一亮,慌忙丟開身上又冷又硬的氈毯,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他雙手緊緊地抓著冰冷的鐵欄,驚喜地說:「映玉,你是來看爹的嗎?」
褚映玉不語,淡淡地看著他。
陸玄愔陪在她身邊,扶著她的腰,神色冷冽,渾身緊繃著,一旦察覺到她的身子有任何不適,馬上就將她帶走。
褚伯亭激動地說:「映玉,爹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向聖人求情,將我放出去?你娘不是我害死的,我罪不至死啊……」
被關的這幾天,他真是受夠了。
褚伯亭出身長平侯府,從小就沒受過什麼苦,這幾天簡直就像噩夢一般,讓他後悔得不行,每天都在後悔自己當年不應該鬼迷心竅,幫著孟芙瞞天過海,害得自己落到這下場。
褚映玉輕聲說:「爹,你確實罪不至死,但你隱瞞我娘的死,混淆皇室血脈,此乃大罪,相信不用我說,爹您也是明白的罷?」
靜安郡主是慶陽大長公主之女,身上也流有皇家的血脈。
這是皇家最不能容忍的事,孟芙的取而代之,是蔑視皇威,不將聖人放在眼裡,不怪太后和聖人勃然大怒,不容許任何人求情。
他們今日敢做這些事,明兒是不是敢造反?
褚伯亭神色一滯,慌亂地說:「可是、可是……都是那女人逼我的啊!她說,若是我不幫她瞞著,她就要去太后那兒狀告我,說我養外室,害死你娘……我是無心的,我並不想害死你娘,是孟芙自己趁機混進府里,跑到你娘面前刺激她,想要害你娘,我當時並不知情……」
見褚映玉神色始終淡淡的,不為所動,褚伯亭越發的慌,「映玉,爹其實是愛著你娘的,只是孟芙她當年故意以賣茶女的身份接近我,在我喝醉酒時,她偽裝成你娘……我以為她是阿蓉,才會和她……醒來時,她威脅我,說要將這事告訴慶陽大長公主,我不敢讓岳母知道,只能一直和她……」
「其實她當年接近我,就是為了取代你娘!」
聞言,褚映玉平靜的神色總算多了些情緒,她怔怔地問:「真的?」
褚伯亭點頭,他雖然蠢笨了些,但也不是真的蠢,以前不去思考這個,是因為不需要他去思考,也沒這必要。現在變成階下囚,隨時有死亡的威脅,讓他終於不再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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