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卻沒放過他,冷聲道:「還有你,你也是個虛偽的!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指責我?慶陽大長公主是你母親,靜安郡主是你嫡親的妹妹,可你從此至終都沒為她們說過什麼,心裡只有你的爹,你不過也是清楚,你是孟宗岳唯一的兒子,他手裡的東西都是你的,所以你就一心向著他,從來不質疑他的話……」
「連親生妹妹都認不出,你這窩囊廢活著有什麼用?」孟芙不啻以最大的惡意羞辱他,「你以為孟宗岳有多愛你?不過是因為他只有你一個兒子,若是我娘當年能給他生個兒子,你這個靖國公世子肯定和孟蓉一樣,難逃一死,他才不會讓你活著……」
孟玉珂嘴唇顫動,「不、不會的……」
孟芙哼一聲,「怎麼不會?當年我做的那些事,你以為他不知情嗎?他只是睜隻眼閉隻眼,不在意罷了。」
眼看著孟玉珂被她逼到崩潰,孟青山趕緊道:「你休得胡言。」
「我胡言?」孟芙冷笑,「不信你去問孟宗岳,他在聽著呢。」
聞言,孟青山看過去,發現隔壁牢房裡躺著的老人確實轉過頭,只是那雙半睜半閉的眼睛老淚縱橫,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孟家的爵位沒了傷心,還是為唯一的兒子傷心。
孟青山不敢多看。
作為孟氏子,亦是孟家的長孫,祖父對他曾寄予極大的期盼,從小他就是在祖父身邊長大,甚至偶爾能感覺到祖父對他的失望,因為他不夠聰明,心性也不夠堅硬。
相比之下,祖父對優秀的二弟孟瑜山更加滿意。
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祖父對孟家的爵位、傳承更重視,子孫太過平庸,一直都讓他不滿意。
若不是當年尚公主,不能納妾,或許他願意多納幾個妾,看看能不能生出更優秀的孩子,多生幾個,總有個優秀的。
孟青山知道今兒過來的目的達到,並不想在這裡多待。
幸好聖人雖然奪了靖國公府的爵位,其實對孟家還是開恩的,至少不禁止孟家的子孫出仕,這大概是看在慶陽大長公主的面上。
他也慶幸,幸好父親是慶陽大長公主的兒子,若不然……
孟青山扶起失魂落魄的父親,說道:「這是我們最後來看你們,給你們送了些東西,你們……」
他想說什麼,發現也沒什麼可說的。
「青山!」褚伯亭急忙地說,「你去找映玉,一定要讓她保住瑾玉,瑾玉是她唯一的弟弟啊……」
孟青山聽得一陣無奈。
他斷然拒絕:「不可能!」
雖然理解褚伯亭放心不下唯一的兒子,但也沒必要說這種可笑的話,褚映玉和褚瑾玉之間,從來不是什麼姐弟,更沒什麼親情可言。
就算他只是一個外人,也曾好幾次看到褚瑾玉是怎麼對這姐姐的。
他從來沒尊重過褚映玉這長姐,居然還妄想這時候了,讓褚映玉保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