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玄愔有些擔心她,特地在家裡陪她,就算要處理什麼公務,也讓人將那些公文、宗卷等送到房裡,並不避諱地當著她的面處理。
然後,褚映玉又變成了幫他讀公文的人。
讀完公文,還要幫他處理起公文。
如此過了幾天,褚映玉處理起公文來越發的嫻熟。
特別是她上輩子練字時,還被他手把手地教過,甚至能模仿他的字,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是以幾日過去,居然沒有人懷疑這些公文上的批註不是他寫的的,而是出自她手。
陸玄愔特地看過她處理的公文,發現並無問題,滿意地頷首:「不錯。」
這也是他的有意為之。
自從去年讓她幫忙看公文,發現她在政務上有獨到的見解後,他便有意識地培養她在這方面的能力,結果也非常好,和他預料的一樣驚喜。
褚映玉卻有些不自在,「王爺,這樣是不是不好?」
「沒關係。」陸玄愔說,「很好。」
他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甚至因為有她幫忙,讓他輕鬆不少,這是寧福兒、蘇媃等人都無法幫他的。
褚映玉瞅了瞅他,覺得他好像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這……我到底是內宅婦人,若是讓人知道……」
陸玄愔仍是那句「無妨」
他從未覺得女子生來不如男人,也不認為男人能幹的事,女人不能幹。
在北疆的七年,每每戰事起,北疆不管是男女老少,都要進入備戰,甚至需要時,連女人也會上戰場與敵人廝殺。
戰爭從來不是女人止步的地方。
同理,這世間其實並不是男人的天下,若是給女人同樣的機會,她們並不比男人差。
就像他的母后。
他的妻子。
陸玄愔將她處理過的公文整理好,叫來寧福兒,讓他帶下去。
褚映玉沉默地看著,直到寧福兒將它們取走,沒有送回來的意思,心裡難免浮現一種難言的情緒。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說什麼好。
接下來的幾日,褚映玉都陪陸玄愔在書房裡一起看公文,或是看他處理公務,甚至看他和幕僚商議事情。
隨著她知道的越多,她就越沉默。
倒是寧福兒、蘇媃和王府的幕僚對此沒有表現絲毫的不適,甚至連她出現在書房時,很自然地接受了。
處理完公文後,陸玄愔會抱著她,大手小心地貼在她肚子上,問道:「累嗎?」
「挺好的。」褚映玉朝他笑,看起來頗為精神。
陸玄愔看了看她,若有所思。
後來,褚映玉只要拿起公文時,精神就抖擻,這狀態甚至能持續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