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聽皇后說,上個月被派去賑災的是安王,結果銀災銀沒有分到受災的百姓手裡,被安王私吞了。
褚映玉不禁怔住。
上輩子好像也有這事。
不過私吞賑災銀的不是安王,而是安陵府的知府,和安王壓根兒沒關係,安王雖有監督不利之責,卻無大礙的。
褚映玉的目光轉到旁邊坐著的陸玄愔身上,心裡又有幾分明悟。
看來是他出手了。
先是榮親王世子,然後是安王,接下來是誰?
心臟微微一跳,總覺得陸玄愔現在的狀態不太好,說得好聽點叫情緒不穩,難聽點就是在發瘋,無差別地攻擊。
皇后似乎只是隨口提了句安王私吞賑災銀的事,然後就轉到別的地方,仿佛她這個嫡母只是關心那些皇子,對此無限噓唏。
說得差不多,皇后道:「你們難得進宮,也去給太后請個安罷。」
褚映玉和陸玄愔站起身,應了一聲是。
離開坤寧宮,兩人轉道去慈寧宮。
剛進門就聽到安王妃的哭聲,定睛看過去,果然看到安王妃跪在太后面前,哭得肝腸寸斷,太后一臉無奈之色。
見到褚映玉兩人過來,太后鬆口氣,說道:「安王妃,哀家老了,管不著兒孫的事,你來求哀家也沒用,還是回去想想怎麼讓安王將功補過,日後別再做這種事,莫說聖人震怒,哀家都要生氣……」
褚映玉聽了會兒,很快就明白。
原來是安王因為私吞賑災銀之事,被聖人勒令在府里思過,所有的差事都被擼了個精光,變成一個光頭王爺。
安王妃進宮來找太后求情。
太后將安王妃訓斥了一頓,然後不理她的哭訴,讓宮人將她扶出去。
沒了哭哭啼啼的安王妃,太后總算覺得清淨許多,看向褚映玉和陸玄愔時,目光變得十分慈愛,覺得還是這兩個孩子乖巧,不會有事沒事來鬧她老人家。
兩人給太后行禮請安。
太后說道:「映玉好些天沒進宮,聽皇后說你前些日子吃壞肚子,身子可無礙?」
褚映玉知道這是皇后為遮掩她離京的藉口,一臉羞愧地說:「皇祖母,孫媳的身體已無大礙。是孫媳的不是,因為嘴饞偷吃東西,讓你們擔心……」
太后笑道:「孕婦嘴饞是常事,只是再嘴饞也要注意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你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
免不了又是一頓責備。
只是比起先前對安王妃的斥責,這責備顯得非常輕。
褚映玉乖巧地應下。
陸玄愔也保證會盯著她,不讓她亂吃。
太后看著夫妻倆,不禁嘆口氣,「要是他們都像你們這般省心就好了。」
然後又說起自從安王被聖人責罰在府里反省後,安王妃天天來她這裡哭,明惠郡主也去向聖人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