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被子,他就去睡沙發了。
沙發太軟,又太窄,反正害得他一夜沒睡著。
他從來沒有跟人冷戰過,從前他與女友,都是合則來,不合則分,絕不會勉qiáng自己,所以更不會冷戰。
可是現在他知道了什麼叫冷戰。
冷戰就是明明在同一個屋檐下偏要視對方如無物。
難度是一點高,尤其還有小海在中間。
孩子非常敏感,敏感到令他心疼,第二天早餐的時候看到大人的臉色,就知道不對,下樓時在電梯裡悄悄問他:“爸爸,你是不是跟媽媽吵架了?”
“沒有。”他矢口否認:“只是媽媽心qíng不好,我們要體諒她。”
口是心非,尤其是對著孩子天真無邪的眼睛,說謊真是一種高難度的動作。
一家三口還是同進同出,只是她不跟他說話,他也就不跟她說話,這樣一僵持就是兩個禮拜。
到了小海的生日,三個人一塊去郊區的森林公園,他負責開車,她抱小海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他們之間還是不說話,連孩子都無jīng打采,低頭只玩著自己的手指,絲毫沒有過生日的興奮,他只好打開CD聽歌。
車剛剛轉過一個急彎,突然對面車道有輛大貨車失控,直直朝他們衝過來。
他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只本能的踩下剎車,在尖利的剎車聲中,龐大的貨車車頭已經朝他們直衝過來,他本能的斜撲過去護住她與孩子,在巨大的撞擊聲中,安全氣囊嘭嘭的彈漲開來。
他一直沒有醒,眼皮很沉重,身畔有人一直在哭。
有人撫摸他的臉頰,也許是小海,小手又輕又暖,喚他:“爸爸!爸爸!”
也許是母親,一直伏在他身邊嚶嚶的哭,一直哭,一直哭,哭到他厭煩不己,用盡了力氣,終於睜開眼睛來,喃喃想說:“好吵!”
可是卻發不出聲音。
身體不能動彈,雙眼漸漸有了焦距,這才知道是在醫院裡,醫生護士頓時全湧上來,驚喜:“他醒了。”
小海卻哇一聲哭了:“爸爸!”
原來一直在他身邊哭的是她,兩隻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還在哭。
他很費力氣才能說話,護士連忙幫忙移開氧氣面罩,他問:“你——哭——難——看……”
結果她哭得更凶,害得孩子跟她一塊兒放聲大哭,病房裡場面頓時失控,主治醫生焦頭爛額:“這個……容太太,容先生醒了就渡過危險期了,別哭了,這個是好現像啊,別哭了……你已經哭了一天一夜了……再哭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的……”
結果母子兩個根本不理睬,一直哭得令醫生害怕:“容太太,容太太,您別哭了好不好,容先生已經醒過來了……您別哭了啊……”
他們這家醫院有容氏的大半股份,老闆娘在這裡哭得肝腸寸斷,主治醫生垂頭喪氣的想,萬一她哭暈在這裡,他們還要不要混了?
容博咧開嘴極力想笑,她的脾氣那樣倔qiáng,她要哭的時候,誰敢攔住她。
最好還是容夫人來,才把她與小海勸出去,他抓緊時機:“結——婚……”
她一邊拭淚一邊答:“好。”
傷口疼得厲害,他一時撐不住,眼前一黑又暈了。
在陷入昏迷之前,只聽她跟孩子一樣,哇一聲又哭起來。
真要命啊……
不過……幸好這求婚是成功了。
他十分欣慰的想。
總算是大團圓結局。
(完)
1、《在乎》[東子番外]
酒過三巡,兩人都有了點醉意,阮正東這才說:“宴無好宴啊,你還是老實說吧,到底有啥事,省得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王燔宇只是笑:“喲,就不興沒事吃個飯聯絡下感qíng啊?”
“扯淡!”因為喝過了酒,一雙丹鳳眼越發顯得秀長明亮:“蒙誰呢?咱倆是不是一個大院兒長大的?咱倆是不是髮小?你小子眼皮一抬我就知道你想gān嘛。”
“行,那我不瞞你,我確實有事找你。”
“啥事?”
王燔宇伸出拇指與食指,比了一比,阮正東笑了一聲:“你的心倒不小,這麼大的活兒,我可攬不了,你找別人去吧。”
王燔宇只是笑:“看看,又拿我當外人了不是?你不是攬不了,你壓根是不願意蹚這趟混水。”
“你小子,知道是混水還想拉我下水啊?”
“我就是不服氣,這麼大的活兒,憑什麼讓雷老二一個人吃獨食啊?他也太橫了。”
阮正東倒不以為然:“人家橫是人家本事,你又是cao的哪門子心?”
“cao的錢的心唄,這年頭,除了錢,還有啥值得cao心的?”王燔宇語重心長:“不趁年輕趕緊掙點錢花,到老了,有錢也花不動了啊。”
“你這嘴裡就沒一句好話。”阮正東撂開手裡的酒杯:“我跟雷老二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我可不願意cha這麼一槓子,不地道。外人看著也笑話。”
王燔宇說:“你地道,雷老二可不地道,我聽說去年那件事,可就是他給鬧huáng的,那又該怎麼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