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簡雲驚醒,自己剛剛失了魂魄,已經伸手出去了,要不是蘇顏突然出聲,那下一步就真的能把人給拽懷裡來。
陸簡雲一面慶幸又一面惋惜,慶幸自己沒有太過衝動做出什麼嚇到她的事情來,又惋惜自己太過理智一點甜頭沒嘗到。
陸簡雲收回手掩嘴輕咳一聲,「那個,我看你圍裙帶子有些鬆了想幫你系好,你繼續,我去撿碗筷。」
陸簡雲拿了兩副碗筷就出去,蘇顏手伸到手面,頓了頓,帶子沒有松啊!
粥熬好了,蘇顏先裝保溫壺,陸簡雲看著流理台上那兩個保溫壺問道:「怎麼兩個壺?」
蘇顏不甚在意地回道:「有一份是給同屋的白伯伯的。」
陸簡雲點點頭也沒有在意,拉著蘇顏坐下來一起吃,蘇顏看著面前的粥碗,乖順的一口一口的喝起來,不時還偷瞄著對面連喝粥都一慣優雅的某人,心裡不由得黯然,這樣的男人沒有人會不喜歡,只是喜歡了未必就適合在一起,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人,還是要選擇最適合的那一個才對的,否則再深的感情,經過柴米油鹽的浸磨之後也會變得不堪。
眼前的男人,顯然是不適合她的,現在覺得什麼都好,什麼都新鮮,可是以後呢?不同的生活環境,相差懸殊的家庭背景,不同的人生觀和價值觀,這樣的兩個人要怎麼在一起?
蘇顏想的出神,連著陸簡雲給她夾的拌菜也都一併的吃了,陸簡雲心情大好,夾菜夾得越發的勤快了。
一碗喝光,蘇顏放下勺子,「你慢慢吃,不夠鍋里還有,我先走了。」
陸簡雲擰著眉,問:「這麼急?」
「我得把粥送過去。」蘇顏指了指放在一邊的保溫壺。
陸簡雲也不說什麼,直接拿起她的碗又去廚房盛了滿滿的一碗出來,放在她面前。「把這碗喝光再走,不急的,時間還早,一會我開車送你過去。」
「還是算了,我……」
「顏顏。」陸簡雲止住她的話,臉色微沉卻目光灼熱,「你以為我什麼早上開這麼久的車過來?」
蘇顏直覺觸到了危險,索性不再說話。
「你在北京呆的時間不會太久,我只是想抓住能所有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時間,多看看你,哪怕什麼都不說,只是這麼坐著我也覺得很好,顏顏,你沒有必要這麼躲著我。」
「我沒有躲你。」蘇顏條件反射的反駁他。「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她一時也說不上來,游疑不定又漸漸向他靠攏的心讓蘇顏不由得恐慌,明知不可能,所以不要有開始,如果不想開始,那就不要心動。她一直淡然的處理著和陸簡雲之間的關係,任憑他再好,也不能給他任何希望。
陸簡雲無奈的輕嘆一聲,把勺子重新塞回她的手上,「快吃吧。」
蘇顏看著自己的手微微發愣,突然覺得嗓子艱澀無比,幾度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把那滿滿的一碗粥喝淨。
對於陸簡云為自己付出的一切,蘇顏接受的並不是那樣理所當然,每次想拒絕,他卻能找到很多理由來搪塞,他一味的這樣讓她的心裡越發的不安,她現在只想著快點把爸爸的病治好,然後儘快的離開這裡,順其自然的了斷一切。
蘇顏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嘀溜溜的響,殊不知,如果空間可以阻斷陸大少追妻的念頭,那麼就沒有現在這麼一出了。蘇顏顏同學,你太小看陸大少對你的執著程度了。
陸簡雲把蘇顏放到醫院門口卻沒上去,看了看時間,說:「時間有些來不及了,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晚上我可能有個飯局也過不來了,有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嗯?」
「好,你去吧,開車小心。」
陸簡雲帶著媳婦的叮囑上路,蘇顏看著車子消失在車海中後又在原地愣了會兒神才轉身進去。
卻沒想到就在門口看到了白致誠,還沒等她開口打招呼,白致誠已經走了過來,接過她手裡的保溫壺,說:「我爸等著著急了,讓我過來接你。」
似乎是能想像得到白老頭那迫不及待的樣子,蘇顏不禁微微一笑,說:「稍微有些晚了,不好意思。」
白致誠也眼著笑起來,說:「你這已經很早了,他從晚天晚上開始就念著今天早上的魚片粥了,倒是麻煩你了。」
蘇顏搖頭,「沒事的,反正我也是要做的,白伯伯喜歡就好。」
白致誠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部隊裡,接觸女孩子的機會並不多,可卻也不是一無所知。現在大多的女孩子虛榮浮躁,可蘇顏的身上卻有著讓人平和下來的東西,雖然剛剛也是看著她從豪車上下來,可直覺的就是以為,她不是那樣庸俗的女人。
陸簡雲平時的飯局不少,不過他一般都是能推就推。像今天這種局,照著別的司長的面子不得不去那也沒有辦法。
這種局沒有幾個小時是散不了的,陸簡雲早早就和秘書通了氣,到八點就打電話過來。跟了陸司長多年,李秘書辦事很是靠譜,電話打的很是準時。
陸簡雲順利的離開了飯局,剛剛喝了點酒不能開車,索性把車直接放在這裡明天讓司機開回去就行了,自己直接攔了輛計程車就坐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