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買來了第二天早上的回程車票,早早的收拾好了東西,然後帶著一家人回了濱城。火車啟動的那一剎那,蘇顏覺得自己是傷心的。
可傷心也沒能阻止火車的前行,晚上的時候終於回到了濱城。
熟悉的一切依然如舊,沒有一絲一毫變化,連空氣都是那麼親切,這就是家鄉的味道,連心中的那點陰鬱似乎都隨風飛散了。
蘇父也長嘆一聲,「還是家裡好啊。」
蘇顏笑著扶著蘇父,問道:「爸,累不累?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蘇父拍了拍蘇顏的手,說:「不累不累,這回家來啊更是什麼病都沒有了。」
一家人打車回了家,旅途的勞累還沒得到舒緩,就有親戚上門來了,人在北京的時候太遠沒辦法過去看,現在人回來了,大家也都涌了上來。
送走最後一波人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九點了,這也都還是住在左右的鄰居,估計明天來的人只會多不會少。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蘇顏把自己扔在床上,疲累至極以至於沾了枕頭就著,自然看不到手機里那十幾通未接的電話。
那邊睡的正酣,陸簡雲這邊是要急上天了。
當然,不只是急,更是氣。他根本沒想到,在兩人的關係發生了質的飛躍之後,她居然還能捲鋪蓋走人,她也太不把他當回事了。
今天早上開始給她打電話,開始沒有人接,只是以為她在忙就沒有怎麼在意,後來到了中午還沒打通,陸大少就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勁兒了,一問之後才知道,人家三口人早就辦了手續出院回家了。
陸大少是真生氣了,氣她的決絕,氣她的無情,更氣她的不負責任,把他的身和心都偷走了,結果人就跑了,這算是怎麼回事啊?
可是後來,陸大少的憤怒就被著急所取代,直到晚上還聯繫不上人,該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於是,遠在濱城這邊為陸大少盯梢的肖軍就又派上了用場,經過一番考察和確定,陸大少這才算是放下了心,不管她走到哪裡躲到哪裡,只要她人是安全的就行了,反正她再怎麼折騰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去。
陸大少這邊信心十足,殊不知那邊蘇顏已經相上親了。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蘇父從北京回來之後,平時走的關係好的親戚鄰里都過來探望,蘇顏之前的婚事黃了,大家也都是知道的,蘇顏的大姨這次看到她就想起她大姨夫的一個侄子和蘇顏年紀相當,也沒對象呢,就攛掇著要給蘇顏介紹。
蘇顏一聽男方是銀行上班的,家裡父母也都是退休工人,年紀比蘇顏大了兩歲,這條件也挺合適的,雖然不想相,可也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於是就點頭答應了。
相親安排在晚上,蘇顏下班後直接從單位過去,為了顯得鄭重還特地選了一條紅色的裙子,她本來就白,這裙子穿在身上襯得人更精神了。
到達約到的地點的時候,男方已經到了,男人叫嚴兵,估計是對蘇顏很滿意,期間很是熱情。
蘇顏對對方談不上多喜歡可也不反感,吃過飯後又去湖這散了會步,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想到了和陸簡雲來這裡的那一次,在車上吃快餐看電影,散步的時候還遇到了李家音和人打架。
「蘇顏,蘇顏?」男人看她發愣,叫了叫她。
「啊?啊,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什麼?」蘇顏尷尬地笑笑,心裡為自己在這個時候走神而懊怒。
嚴兵也不在意,說:「聽說叔叔前段時間做了手術,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已經沒事了,在家養著。」又走到那個小廣場,蘇顏指了指一邊的座位說:「咱們去坐會兒吧。」
嚴兵點頭,坐下之前還細心的拿出紙巾來幫她墊在下面,女人往往注重細節方面,蘇顏也不例外,這樣一個小動作在蘇顏眼裡也給對方加了幾分,其他的不說,起碼還算是細心的。
兩個又坐下來閒聊了幾句,大多也是嚴兵在找話題,氣氛倒也不算沉默。嚴兵沒有買車,送蘇顏回去的時候是打的車,蘇顏倒也不在意這些。
進門後蘇母跟著她進了房間,問:「怎麼樣?」
蘇顏邊換衣服邊說:「還行吧。」
「那你怎麼打算的?剛剛你大姨還來打電話過來問呢,一個勁兒的夸這孩子,說這孩子老實,是把過日子的好手。」
蘇顏頓了一下,拉好衣服才說:「老不老實現在還說不好,會不會過日子現在更不看不出來,我們才見一面,哪能看得這麼深啊。」
蘇母點頭,「我也是跟你大姨這麼說的,那你打算再接觸接觸嗎?我也好跟你大姨說。」
「再接觸一下吧。」
「行,那你早點休息吧,這月底了又要忙了吧?」
「還行,就這麼幾天,媽,你去早點休息吧。」
蘇母出去以後,蘇顏去洗了個澡,靠了床頭也不知道想些什麼,發了許久的呆才關燈睡覺。
有肖軍這個眼線在,蘇顏相親的事情自然是瞞不住的,陸簡雲聽到完肖軍的報告後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被那個不省心的媳婦兒給氣的。
連夜逃跑也就算了,他就當她是害羞了,什麼時候他再過去找人也就沒事了。可這才回家幾天啊,居然都敢去相親了?當他陸簡雲是死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