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公館是回不去了,最後還是回了陸家。
蘇顏受傷倒是把陸家三位長輩給嚇了個夠嗆,兩個人倒是很有默契,對於吵架的事只語未提。
蘇顏倒不是顧全陸簡雲的面子,只是覺得兩個人的事情最好還是由兩個人解決比較好,更多的人摻和進來反倒會讓事情更麻煩。
陸簡雲差不多也是這個想法,兩個人這一次倒是很在默契。
蘇顏這種狀態自然是不能去上班的,就算是她想去,陸家人也不會想讓她去的。陸家的媳婦向來金貴,別說是腦震盪了,就算是割了一個口子,只要是見了血的,也得在家好好補一補。
昨天晚上兩個人回來的太晚,沒有驚動三位長輩,大家也是到了早上才看到蘇顏頭上的傷的,陸夫人二話不說的時廚房親自煲補燙去了。
陸老太爺那可是從槍林彈雨中走過來的,要了命的傷也都受過的,可如今見到孫媳婦腦袋上纏了一圈紗布也著了急了,吩咐著陸夫人帶著去醫院看看。
陸老爺倒是沒有這兩位那麼激動,不過疼愛之意也溢於言表,囑咐她好好休息,想吃什麼就直接跟阿姨說。
可以這麼說,除了陸簡雲不受蘇顏待見外,其他人都很好。
其實蘇顏的症狀沒有那麼嚴重,早上起來之後除了有些疼之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症狀了。只是這圈紗布纏的著實嚇人,再加上流了血,小臉的顯的更加蒼白,陸夫人簡直是把她當做過開顱手術的重症病人來照顧了。
蘇顏在接受這樣周全的照顧的時候內心是愧疚的,如果不是陸簡雲強行的把她帶到這裡來,她是怎樣都不會來的,畢竟心中已經有了要分手的想法,再來人家的家裡享受這樣的呵護就不好了。
陸夫人可沒想到兒媳婦此時的心裡還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煲好的燙直接端了過來,看著蘇顏喝了下去後又拉著兒媳婦聊天。
「蘇顏,你頭上的傷怎麼弄的?怎麼大晚上的還磕著了呢?」
蘇顏自然不會說是你兒子給弄的,只是摸著後腦勺笑了笑說:「我們鬧著玩,一不小心就磕著了,其實沒什麼事,出了點血,就是瞅著嚇人。」
陸夫人也是個人精,擱眼一搭也就猜個八九不離十了,自己那個兒子什麼德行她還是了解幾分的,疼媳婦兒都來不及呢,哪捨得讓人受半點傷?再說,她那個兒子也就看起來脾氣還不錯,實際上……
陸夫人拉著蘇顏的手拍了拍,道:「顏顏,別看你現在和簡雲還沒結婚,可我已經把你當成我們陸家的兒媳婦了,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了,我以前就喜歡閨女,可沒想到肚子不爭氣,連生了四個兒子,原來我還挺難過的,可是後來也想通了,雖然沒有閨女,可是我未來能有四個兒媳婦也不錯,兒媳婦也算是閨女是不是?如果老大要真是欺負你了,你就和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蘇顏覺得鼻子酸酸的,卻還是擠出個笑容來,說:「阿姨,他真沒欺負我。」
「我生的兒子什麼德行我知道,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好摻和。可是蘇顏你也知道,老大是結過一次婚的人,從前他什麼樣子你不知道,可是我們看在眼裡的,連我們都沒想過有一天他能對一個人這個樣子。」
陸夫人的意思蘇顏也大概的明白了一些,她從來沒有否認過陸簡雲寵她愛她,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呢?蘇顏說不上來。
下午,陸老太爺把蘇顏招了過去,「會下象棋嗎?」
「會一點,我爸爸喜歡,我也就是多少懂一點。」
陸老太爺指了指對面的座位,說:「坐下坐下,陪爺爺下兩盤。」
蘇顏乖巧的坐了過去,陪著老太爺下棋,一局下來輸得很慘,有些羞澀地笑笑,「我下的不好。」
陸老太爺也不在意,「陪我這個老頭子呆子沒意思吧?」
「沒有沒有。」蘇顏連連擺手,「我挺喜歡和您呆著的。」雖說陸老太爺的身份在那裡擺著呢,可接觸下來才發現,他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的。
陸老太爺手裡擺弄著棋子,說:「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分很多種,真正相處下來難勉有磕磕碰碰的時候,我琢磨著就像打仗是一樣的,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對方的脾氣都被你摸透了,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硬,誰懂得這個道理,誰就是掌控兩個人關係的舵手。丫頭,你琢磨琢磨是不是這麼回事?」
陸家人果然都不簡單,從老到少對於他們之間的關係都明鏡似的,話里話外的勸解著蘇顏。
陸簡雲下班後早早就趕了回來,直接要上二樓去看媳婦,剛走到樓梯口就被陸夫人給攔了下來。
陸夫人的臉沉著,問:「老大,我問你,蘇顏腦袋上的傷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陸簡雲皺著眉,沉默了一會,說:「她和你說的?」
陸夫人咬著牙說:「我猜的。」
「是我弄的。」陸簡雲也不逃避,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媳婦兒的傷的確是他造成的,這件事是陸簡雲心頭的一塊疤,一碰就疼。
陸夫人一巴掌就拍了過去,「你還想不想好好過了?要是不想過就趕緊說話,別耽誤人家姑娘。還有,陸簡雲,我可告訴你,你要是敢把蘇顏給我弄沒了,我跟你沒完。」
陸簡雲眉頭緊鎖,「現在看來一有點危險,我不在家的時候您可得幫我看住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