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尋禮坐在對面。
溫凌:“是的,從始至終我都記得你。只是不想再提起來了,那是我的黑歷史。”
傅尋禮想說,那是他的錯。
他無意間傷過一個孩子的自尊心,明知道她那麼驕傲,如果當初用迂迴一點的方式拒絕,溫凌就沒那麼恨;如果他看到她的簡訊回來,她也不會被張志欺負。
傅尋禮掩唇,“我看到你的消息,當時只覺得那是小孩子的任性地不依不饒,沒當回事。”
溫凌這十年裡,想過很多次該怎麼樣報復傅尋禮,其中的辦法就是讓他交付真心,再狠狠甩了他;或者用公司作為條件,要挾他。
但思來想去,都沒有實施,因為還喜歡。
她承認:“我們吵架的那天晚上,我是故意劃傷你的。對不起,這麼久了,我還是那麼任性。”
“那些不礙事。”他幅度很小的搖頭,問:“溫凌,你能原諒我嗎?”
溫凌想了一下,“如果還在十四歲,我肯定很討厭你。但是我今年二十五歲,長大了。當初不喜歡我,並不是你的錯。我沒有權利要求任何人來愛我。我只是不忿於自己的喜歡沒有回報罷了。”
傅尋禮的聲音有些顫抖,“現在呢?你還喜歡嗎?”
溫凌看著他的眼睛忘記說話,黑色瞳仁里浸潤些許潮意。
過了很久,他沒等到想要的答案,傾身蹲在她面前,手掌覆蓋在她的小腹上,撫摸那裡,他低聲狎昵:“溫凌,我們動心的時間不一樣,開始的方式是個錯誤。可是,我愛你。”
“對不起,比你晚了十年。”
大概是因為有了孩子,她整個人都是溫柔的,和過去盛氣凌人的小格格很不一樣了,她在嘗試著溫柔對待這個世界,也溫柔對待他。
恍惚的光線中,她的嘴唇泛著羞澀的紅色,牙齒輕輕咬了一下,仿若血滴。
她低聲呢喃:“怎麼辦呢?十年過後,我還是喜歡你。”
她依偎在他的懷裡,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靜靜聽著雨滴打在玻璃上清脆的聲音,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麼安靜過。
*
有孩子的事兒不能瞞多久,雙方父母肯定知道。
溫凌沒有告訴過傅尋禮自己為什麼排斥傅母安排的婚禮,他也不問。
六月十號,溫景博高考完纏著溫凌要出去英國玩,溫之煦同意他出門,但是絕對不可以一個人。
傅尋禮看了眼小孩子,拒絕道:“不行,她出門還得有人陪。”
溫景博:“有我不就行了麼?我就是格格殿下的小奴才。”
傅尋禮斷然:“你不行,你不能照顧她。”
溫景博納悶兒了:“我怎麼就不能照顧了?欸不對?我姐姐需要我照顧什麼?她揍我的時候力氣可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