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敏?沾到東西了?不舒服還笑。」他緊張的樣子沒有絲毫摻假。
在李越準備攔車去醫院前,我扣住他的手背轉向自己,在上面落下一吻,笑得燦爛無比:「對浪漫過敏。」
後來在李越的「嚴刑逼供」之下,我交代了「父與子」的故事。
「總有兒子想當爹。」李越揉亂了我的頭髮,「跳樓機還玩不玩?」
「玩。」我試圖將髮型恢復原狀,但是效果甚微。
售票員顯然吃瓜吃飽了,樂滋滋地給我們安排了鄰座,還親切地提醒我們可以提供拍照服務。
幾分鐘後,第一次約會的雙人雞窩頭成就達成。
「媽媽,你看!」一個路過的小朋友扯了扯女人的藍色裙擺。
「怎麼啦?」母親回頭,只是看了一眼,慈愛的笑容就徹底裂開了。
幾米開外,兩個衣衫凌亂的雞窩頭男人,一前一後,拿著氣球在旋轉木馬旁邊撒腿狂奔。
母親趕忙扭過孩子的頭,「別老看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1個小時前——
從跳樓機下來的倆人,小臉煞白,雙腿打著顫,一步一挪地坐到長椅上,活像是從地獄走了一遭。
「商河,還玩嗎?」李越壓下胃部的不適,試圖撿起自己的形象。
「當……嘔……」我的死鴨子嘴硬終於抵不過腸胃的翻江倒海。
李越安撫性地拍拍我的後背,遞上了紙巾和水。
這時,一隻巨大的粉色玩偶熊停在了我們身邊,張開的爪子上放著止吐藥片。它表示,這已經是遊樂場的常態了,很多人都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改造的跳樓機早就超出了普通的高度,320米的落差,瞬間降落時速達到185公里,一般人都會嘔吐,嚴重點的得送醫。
說完,指了指旁邊的急救室,那一排排整齊的白色擔架特別顯眼。
我沒有拒絕玩偶熊的好意,服下藥片後感覺舒服多了。
人在放鬆的狀態下往往容易上當受騙。
在我們放下戒心的時候,玩偶熊分別遞給我和李越一隻氣球。
「謝謝。」我張口道謝,抓著氣球的彈力繩,以為是遊樂場的正常流程。
「不客氣,這是我該做的。」玩具熊的聲音也非常甜美,直到它轉過身,露出背上印著兩個大字——跑吧!
正當我二丈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手裡的氣球猛地漲大了一寸,並發出奇怪的電子:「您好,現在請以每分鐘至少100米的速度奔跑,持續時間為20分鐘。如果鬆開氣球或者速度太慢,氣球會立刻引爆!警告!會立刻引爆!」
而氣球表面也顯現了一行大字: 竭盡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