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為把狗牽過來只是讓我看看,那我實在是想多了。
他鬆開了牽引繩,狗一得到了自由,就繞到我的後方。椅背一沉,後頸貼上來一個濕滑的東西,是狗鼻子。
它前腿搭在椅背上,正細細地嗅著那塊皮膚,每一點聲響都在我的耳邊被放大到無數倍。我的汗毛豎了起來,心也跟著顫抖,想著危難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等到心理的恐懼達到一個頂端,正要放鬆之際,後頸被猛地咬住,尖牙穿透了皮肉,疼痛感就像扎進腦子裡一樣,拔都拔不出來。
「啊啊啊啊!!!」聲音完全不受控制,生理性淚水也流個不停,一滴一滴,從眼眶裡冒出來,打濕了衣服。
「有點吵呢。小天使,鬆開。」警員捂住了耳朵,「去拿塊毛巾給我。」
後頸的尖牙拔出去了,血液迅速從洞口源源不斷湧出來,後背的景色想必很壯觀。
「你再想想,自首可以減刑的,幹嘛白白受苦?」白色手套挑起我的下巴。
「呸!」我吐了他一口唾沫,然後左臉和肚子立刻挨了一拳,「呃……咳咳咳!」
「啊~抱歉,我下手總是這樣,沒輕沒重的,很疼吧?」
這時,狗叼著白色毛巾卷進來,因為犬牙上沾著我的血,所以毛巾也添了紅色的「裂痕」,不能算乾淨。
他笑盈盈地把毛巾從狗的嘴裡取出來,順帶獎勵性地摸了摸狗頭,誇讚道:「好孩子。」
「真是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狗。呵……」我諷刺道。
警察:「謝謝誇獎。」
他連表情都沒變,動作熟練地把毛巾疊成小豆腐塊,接著強硬地塞進我的嘴裡。毛巾的血腥味很重,讓我有點犯噁心,但是因為塞得太緊,所以吐不出來。
接著,警員從旁邊的小柜子里拿出一瓶醫用酒精,悠悠一句:「傷口不消毒可不行。」
酒精從腦袋上方倒下,流向傷口的位置,刺痛感被放大了好幾倍,讓人恨不得暈死過去。我死死咬住口裡的毛巾,臉部漲紅,身子拼命往前挪,卻躲不開這非人的折磨。
像是故意要讓我痛苦似的,每當我緩過來以後,他又會命令那隻狗撲上來咬我,接著又是倒酒精,擦藥,循環下去。
傷口不斷地癒合,不斷地裂開,後頸不知究竟被那隻狗咬了多少次,早就面目全非。疼痛漸漸麻木以後,剩下的就是心理上的崩潰。
天黑以後,他們把我扔回寢室,像是丟垃圾一樣,懶得多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