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給你起個名字吧?」
黑豹動了動耳朵,表示它聽見了。貓科動物本來就很高冷,它更是把這種特徵發揮到極點,基本上不出聲回應。
我竭盡所能地在腦海里搜索可以使用的詞彙,想給它起一個響亮又好念的名字。可是,這並不容易。可能是因為我半天沒出聲,黑豹覺得奇怪,轉頭蹭了蹭我的頭頂。
我抬頭往上看它,這輪廓分明的下巴果然霸氣逼人,靈感乍現,脫口而出:「叫黑下巴!」
黑豹一臉無語地用鼻子拱我,如果它會說話,肯定會說:你在嗎?這也能算名字?你是不是欺負我不會說話?
我假裝看不懂它的意思,撓了撓它的下巴,「很喜歡吧?多響亮啊!就這個!」
黑豹不滿地發出一聲:「吼!」翻了個身,滾遠一點,不讓我繼續靠著它。
我只好亡羊補牢:「知道了,知道了,馬上換一個。」
鐘聲響起,萬籟俱寂。我看著遠處的塔尖,只覺得高處不勝寒,再加上那塔黑乎乎的,倒是和它很像,獨來獨往,高傲又顯眼。
我抓起它的尾巴尖尖順毛,試探性地問道:「塔塔?」
黑豹估計還是不怎麼喜歡,但是比起「黑下巴」,這個勉強算個名字,所以它又滾回它原來的位置。
已經在維德爾花園待了將近一個月,是時候該回去了。我有點捨得不黑豹,畢竟這些天都是它陪著我,「塔塔……」
黑豹這回有反應了,知道我在叫它,側著頭等我說話。
可是,忽然狂風大作,星星匯成一團光球,夜空亮如白晝,黑豹警惕地將我團在它的保護範圍內。我的眼睛完全睜不開,只能靜靜靠著黑豹等待變故。
耳邊很快響起窸窸窣窣的踩踏聲,幾秒後,黑豹移開了身子,我失去了依靠,只能雙手撐地。接著,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響、黑豹的怒吼聲、以及人疼痛時下意識發出的悶哼聲。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敢輕易出聲,怕拖了黑豹的後腿,但是又擔心它遭遇不測。所以我試圖睜開眼睛,但僅是閉眼的狀態,都被這光刺激得雙目流淚。
我不知道黑豹經歷了什麼事情,當光芒完全褪去時,世界又回到了黑暗的懷抱。環顧四周,半個人影都沒有,黑豹也不見了。
我聯繫引路人,他卻告訴我,黑豹的主人已經帶它回去了,不必擔心。原來真的有主人,說不上是惋惜還是慶幸,我接受了黑豹離開的事實。
維德爾花園雖然很好,但是聯網的信號是真的很差,所以與其看著手機一直顯示讀取內容中,我還不如多出去走走。
等到把剩下的兩個景點逛完,當天我就坐上了回程的船。直到晚上6點多,才抵達來時的港口。
引路人:「商先生,隨時歡迎您再來維德爾花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