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郭文諾的床上多出一個枕頭,只覺得世界真玄幻。到底是什麼樣的錯覺,讓他們認為郭文諾會允許我睡在他旁邊?
我問這話的時候,精神還挺恍惚:「他同意了?」
唐鎮:「是的。商先生是少爺的男朋友,其實不必這麼拘束。」
他似乎在暗示什麼,但是我不願意想得太深入。也許管家和司機都誤會了我們的關係,但是我和郭文諾畢竟是做戲,所以我也不太清楚我的「特權」究竟能到什麼地步。
我找了個藉口:「我只是不習慣和別人一起睡。」
唐鎮:「萬事開頭難,有了第一次,後面就容易了。況且,少爺不是別人。」
咋的?你們少爺鑲金邊了?什麼第一次?什麼容易?我想假裝聽不懂怎麼就這麼困難!
我轉移話題:「他今晚回來嗎?」
唐鎮:「少爺說他會晚點回來,商先生可以先睡,不必等他。」
行叭,希望他不要半夜把我從床上踹下去。
黑貓洗香香後,眯著眼坐在我腳邊,用舌頭梳理毛髮。我拿著換洗衣物去洗澡,它就守在門口,像個帥氣的貼身保鏢,感覺還不賴。
這種和諧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半個小時後我進了郭文諾的房間。
黑貓以為是我太困了,弄錯了房間,幾次穿過縫隙走到我前面,試圖讓我回房。但是,最終我在郭文諾的床上躺下了。幸好我是beta,感受不到郭文諾的信息素,不然這樣待著實在是太危險了。
可是,黑貓接受不了這樣的發展。它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在房門口不進來,也不離開,撕心裂肺地嚎叫著,意思是讓我立刻出去,活像是看見老婆出軌的綠帽子。
我下了床走過去,它以為我回心轉意,聲音都變得溫柔了。哪知下一秒我把門關上的動作那麼順暢,順暢得它都來不及反應。不消片刻,它憤怒地撓著門,喵叫不停。
我知道它討厭郭文諾,但是我現在除了睡這裡,別無選擇。因此我只能戴上耳塞,以這種方式應對某貓的無理取鬧。
因為郭文諾還沒回來,所以我並沒有鎖門,這就給了某個小傢伙一個溜進來的可能。我打定主意它絕對不會進來,但是事實正好相反。
當深夜,一切塵埃落定時,我進入了夢鄉,某個小傢伙也悄悄擰開門把手,登堂入室。它身體輕盈,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利用夜視能力看清我所在的位置,挨著我側臥而眠。
夢中我和李越又回到了學生時代,他仍然是那個生人勿近的男神,而我這次成了他的室友。我們從說不上話的陌生人到一起打球、吃飯、做課題報告,最後變成同學口中的好兄弟。
我想著是不是太幸福了,會不會一切只是一場夢?但是他會摸著我的腦袋,笑我想得太多,指尖的溫度打消了我的疑慮。我們挨得這麼近,我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這應該不是夢,我對自己說。
夢裡的節奏很快,五六個月轉瞬即逝,我的意識被牽著走。我好像漸漸感覺到我們的關係不止於朋友,李越對我的在意與日俱增,有人打趣我們是最佳cp,也有人拿我們當樂子看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