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意外之「喜」出現了。李越站上擂台的那一刻,我聽見了一個非常陌生又可怕的聲音:「嘀——目標進入檢測範圍,身高1.88米,體重72公斤,肌肉含量40%,信息素濃度20%,心率65次/分,體能開發70%,情緒值偏低。數值傳送中……」
聲音是從我的金屬手環里傳出來的,而這東西是喬醫生送我的。
腦中霎時間閃過一些片段:
在維德爾花園,因為心臟不舒服,喬艷敏說讓我佩戴金屬手環,用來檢測心率和身體狀況。
獄寺山上,世界之源告訴我,商志忠和莫伊伊背叛了聯盟基因協會,所以協會派了新成員跟我對接。
無論我什麼時候身體不舒服,喬醫生都能及時出現。醫院、維德爾花園、郭文諾家、地道……我的心一瞬間涼透了,像是冬天被人潑了一桶冷水。
我不由得回想,我和喬艷敏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啊……想起來了……是在我和李越重逢後,老陳被李越的信息素影響到嘔吐發昏那一次。那時候商志忠和莫伊伊已經不見了,而喬艷敏代替他們,進入了我的生活圈。
居然是她……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失去身體的控制權以後,還有這等「好事」……我真是蠢透了。
我嘗試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可是只有意識能行動自如,手腳就像被釘在地上一般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珠的轉動方向都不是我能決定的。於是,藏在一個身體裡的兩個意識,就這麼交流起來——
它:你不是很想他嗎?怎麼不看?
我:謝謝,現在不想了,把身體還給我。
它:我會待到你的使命結束為止。
意思是要看著我咽氣才安心?可惡!
郭文諾顯然聽不見金屬手環的電子音,湊到「我」身邊問:「賭哪邊贏?」
它連頭都沒回,兩眼盯著擂台上的李越一眨不眨:「紅方。」
郭文諾從背後抱上來,企圖分散「我」的注意力。他右手虛虛掐著「我」的脖子,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然後明知故問:「為什麼?」
擂台上的李越突然朝這邊看過來,眼神準確地鎖定我們所在的包廂,讓人不由懷疑落地窗的防偷窺功能是不是失效了。
它裝沒看見,故意在郭文諾的側臉落下一吻,而後舒服地靠在他的懷中,說道:「沒道理白白送錢給下面那些人,你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