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祀秋是你的主人?」
小傢伙似懂非懂,眨了眨眼,用喙啄了啄旁邊的筆,筆便滾啊滾的,滾到了桌子底下。
變化都是從微不足道的小事開始的。
這支筆一落地,門窗「咣當」一聲就關上了,接著牆上的畫像也跟著掉了下來。電光火石之間,只聽「嗖嗖」兩聲,兩波密集的銀針先後從牆裡射出,穿過我的身體,釘在了後方的窗戶上。雖然不疼,但那一瞬間,我的心臟都差點嚇得復活了。
虛驚一場後,抬頭發現原本畫像掛著的位置有兩段文字:
2331年6月,銅寺住持發現赤佛雕中藏有邪祟。該邪祟自稱為神,通曉萬事,迷惑香客心智,行不義之事,由此壯大自身力量。住持翻遍寺中舊籍,得知此物乃百年前曾祖師耗盡心血才將其封印在木雕之中。
如今封印削弱,那邪祟的力量越發強大,隱隱有奪舍之能。若要加固封印、削減其力量,需用108名至純信念之人的身骨鑄成山階,再以巨佛看護,方可鎮壓。彼時,銅寺上下僧人共109人,此乃天意。
如果我沒猜錯,這109名僧人,除了丘四以外,估計都已成了獄寺山的亡魂。且不說這加固封印的方式管不管用,單是眼睜睜看著全寺上下的同門被活活燒死,再將他們磨成人骨階梯,就足夠在心裡留下一生陰霾了。那些空房間,應該是為他的同門師兄弟準備的。
在房間裡仔細再搜查一遍,發現沒有其他線索,我才準備離開。喜鵲見我要走,一路尾隨,怎麼攆都沒用,後來索性跟我回了家。
回來的第一個壞消息:有人包圍了我們的房子。
好消息:人員無傷亡,現場無血跡。
我:到底是誰?競爭對手?生死賽的賽事不是規定禁止賽前私下比拼嗎?
他們個個軍裝皮靴,手持突擊步槍,兩人負責來回巡視,剩餘的原地待命。這陣仗,別說人,蒼蠅都不一定飛得出去。
本來喜鵲想跟著我一起進去,但是這時有隻鴿子飛過上空,飛了不到3秒就被當場射殺。
我意識到,他們的突擊步槍配備了消音器。這種精準度,只要是活的,都別想從這兒過。
看懂了情勢,小傢伙也不吵著跟我一起進去了,自覺地在公園裡找棵樹待著。
我穿過他們之間,發現所有人都戴著黑色面罩,進屋後,屋裡的人也是如此,唯有一人,將臉大大方方亮出來,那就是我的「舊友」——唐叔。
唐鎮身著青灰色長衫,雙腿交疊,氣定神閒地呷一口茶,潤喉後說道:「陳先生,我們長話短說,請將之前暫借的東西歸還。」
我:這話是不是太短了?
陳鑫:「您怕是搞錯了,我們不存在借貸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