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遇沒說話,一直聽著他說。
「我的持續了整整八年,他甚至不知道我是誰。」白硯書:「還過三年,他就要畢業了。我現在不知道是暗戀完最後的三年,還是去賭一把。」
「去賭一把。」蘇遇想都沒想,就選擇了後者:「成功也好,不成功也罷,還能有比現在更差的結果嗎?」
「可是我……」
「去吧,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比暗戀八年,對方都不知道你是誰更差了。」
白硯書點頭:「好,我準備一下,聽說過段時間是校慶,我想去露一下臉,好歹讓他先認識一下我。」
「好啊,那你加油。」
「嗯,加油。」
兩人從路口分開,蘇遇去了圖書館。
快上課時,才還了書去了煉藥系教室,聽完老師講完今天需要掌握的知識點以及注意事項,帶上護目鏡就開始動手。
窗外有人抱著器材路過,似乎注意到什麼,又緩緩退了回來。
沈觀南來幫導師拿東西,餘光看到熟悉的身影,下意識掃了一眼,可只看一眼就再也移不開了。
護目鏡遮住了窗里那人的大半張臉,看不見他清澈如水的眼,只看得見嫣紅的唇和雪白的下巴。
因為太過熟悉,所以通過僅露出的小半張臉,沈觀南也知道是他。
一窗之隔的外面有人正盯著他,可蘇遇仿佛沒注意,他一門心思認認真真的做自己的事。
其他同學手忙腳亂的處理原材料,蘇遇卻有條不紊的,他的每一個步驟都有計劃,每個下一步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舉手抬足都帶自信,雪白纖長的指節在各種儀器中移動,不像在煉藥,倒像是一場手指舞的盛宴。
呼吸間,一支透明的淡青色藥劑在試管中積蓄。
蘇遇取下護目鏡,對著光源晃了晃,似乎不滿意,將試管中的液體處理掉,戴上護目鏡,又開始了下一輪。
「觀南,快點。」導師在催促沈觀南,沈觀南頓了頓,目光在蘇遇臉上深深看了一眼,轉身走了。
窗外來了什麼人又走了什麼人,蘇遇一無所知。
或者說,就算他知道了,也會當做沒看見。
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不值得他分心。
下了課,蘇遇拿出筆記本又去了試驗田。
他走到昨天沒寫完的地方,又開始繼續。
豨薟草,一年生變異植株,莖短毛柔,單葉對生,卵狀三角形,邊緣有鋸齒。5基數,頭狀花序排成圓錐花序式,全為管狀花。
味:辛、苦、寒。
藥性:全株微毒。
功能:可以治療瘧疾、瘡毒……
這玩意兒和修真界的茅劍草幾乎一模一樣。
藥田裡還有人在忙碌,蘇遇想了想問:「學姐,豨薟草可以給我幾片葉子嗎?」
「可以。」學姐見又是他,點頭,扯下幾片葉子,從兜里掏出密封袋裝好遞給他,還不忘交代道:「有毒,你注意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