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一線耀眼的金芒破開黑暗,太陽要出來了,天終於快要亮了。
而那條黑紋金線變異蛇種,也一定死定了。
蘇遇鬆了一口氣,揉了揉小腿,站起來喊了一聲裴清越,沒人搭理他。
往前擠出去,找了一圈也沒看到裴清越,連沈觀南也不見了。
蘇遇茫然了一會兒,才猛然想到了一件事。艹!他們幾個剛剛就站在頂前面,黑紋金線蝰蛇抽的那一尾巴,第一個抽飛的不得就是他們。
蘇遇飛快往樹從里跑,黑紋金線蛇的這一尾巴力氣有足夠大的,坑裡是人,草里是人,樹上都掛了人。
七零八落,慘不忍睹。
但是好在戰鬥系的學員們個個都身強體壯,體格都槓槓的。
好幾個都掛樹上了,還能一邊吐血一邊自己往下爬。
蘇遇遠遠看見裴清越靠坐在松樹下,連忙跑了過去。
「裴清越,你沒事吧?」
「沒事。」裴清越漫不經心的吐出一大口血,隨意的用手擦了擦,朝他伸手:「扶我一下。」
蘇遇盯著他唇上和手背上殷紅的液體,瞬間兩眼一黑,整個人都不好了。
啊啊啊啊……大哥!你別這麼淡定好不好,我暈血啊!艹!
這個時候不能暈啊,裴清越都自顧不暇,暈了就麻煩了。
不能暈啊,不能暈。
蘇遇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人中,人是沒暈,但淚崩了,這淚腺發達的體質,瞬間淚流成河,波濤洶湧。
裴清越原本伸手等著他來扶自己一把,結果蘇遇竟然半天都沒動靜,一抬眼,只見豆大一顆的眼淚,不要錢似的啪嗒啪嗒砸在自己手背上。
「我沒事的,你哭什麼。」裴清越被他這大顆大顆的眼淚砸的人都懵了。
「我沒哭,眼淚它自己往下掉。」蘇遇吸了吸鼻子:「你真沒事啊?」
「真沒事,可能就斷了幾根骨頭而已。」
裴清越看著眼淚汪汪的人,那大顆大顆的眼淚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口上,砸得他心煩意亂。
那感覺,仿佛心臟上像突然爬上了幾隻小螞蟻,正張牙舞爪在他的心臟上不輕不重的咬著,又麻又麻。
他鋒利不羈的眉眼有瞬間的柔和,下意識抬手給他擦眼淚:「別哭了,醜死了。」
蘇遇一僵,不是大哥,嫌丑你別看啊!誰讓你擦了,你手上有血,你還給我擦臉?
啊啊啊啊……救大命。
「老大,蘇遇……」遠處的路回大呼小叫的和幾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朝這邊沖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