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壞話都讓我說盡了,好話都讓你說完了,路回,你這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雞賊了?
夜闖大荒山這麼好玩的事,蘇遇竟然只找路回不找他。老大的心事也被路回一眼看穿了,還順便拍了一下馬屁。
明明他也一直在!為啥感覺吃屎都趕不上一口熱乎的。TM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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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遇睜開眼,眼前是醫院雪白的牆。
秦岳坐在一旁,原本滿眼擔憂,見他醒了,緊皺的眉頭才終於放鬆了一些。
「小遇,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
「沒事就好,嚇死我了。」秦岳真的嚇到了,昨天晚上兒子出門一晚沒回家,今早醫院就給他打電話,把他嚇個半死,還以為出了什麼事。
現在見他臉色正常,身體無恙,這才放寬心。
「爸爸,對不起,我讓你擔心了。」蘇遇有些愧疚,冒失失的出去一整晚,不擔心才怪,但有些事又不好拿出來說。
好在秦岳也不問,他真的是一個很好的父親,孩子的想法他都支持,孩子想要做的,他又很配合。孩子不想說了,他也從來都不問。
「傻瓜,跟爸爸說什麼對不起。」秦岳揉了揉蘇遇的頭。
蘇遇身體檢查沒什麼問題,秦岳辦了出院手續,就準備帶他回家。
走出門,蘇遇想了想又道:「爸爸你先在這等我,我去看看我同學,我同學受傷了,我去看看他的情況。」
秦岳揮手:「去吧。」
蘇遇問了導台護士,弄清楚裴清越的病房號後,轉身往裡走,站在上升的電梯裡能通過透明的玻璃,看到街道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現在是早上的時間八點整,朝陽灑在忙忙碌碌的人的臉上,像給人攏了一層金色的光芒,一切都生機勃勃,溫暖明亮。
跟昨晚陰冷潮濕黑暗危險的大荒山相比,仿佛兩個世界。
但是不管怎樣,驚心動魄的一晚終於過完了,並且有驚無險。
蘇遇抬頭將臉沐浴進陽光里,徹徹底底鬆了一口氣,那一直卡在嗓子眼的心臟終於落回了原處。
雖然有點狼狽,但是所有的一切都還算圓滿,是他想要的結果。
原書里本該消失的人,大多數都好好活著,而這一切都與他有關。
這種感覺無法言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感覺……好像一切都變得很有意義。
生命的意義,以及他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意義。
電梯停了,到了。
蘇遇推開門,剎時三道視線明晃晃落他身上。
他下意識跟他們打招呼:「早啊!都在呢?」
沒關係,馬上就不在了。
路回與傅笙對視一眼,很默契的站起身。
「你來看老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