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期需要的陳設,包括字畫、匾幅、掛屏、屏風、捲軸、博古架等等,他都會弄。
需要的,僅僅是時間。
「好。」秦岳點頭,多的話一句沒問。
他這兒子,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他很了解,只要他說會,那他一定會。
吃過晚飯,才收拾好碗筷,門鈴就響了,不用說,一定是白硯書背著琴來了。
開門看,果然是他。
蘇遇招呼他去了房間,手把手教他彈了一個小時。
白硯書大概以前也摸過琴,有點基礎,所以上手很快,磕磕絆絆能談出首簡單的曲子。
蘇遇忍不住問:「你以前學過?」
「沒。」白硯書搖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喜歡葉學長八年,以前也想過學古樂器去靠近他的,每樣樂器都摸過幾手。但我性子跳脫又浮躁,根本靜不下心來認真學這些,所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後來乾脆放棄了。」
「但這次不一樣,我是下了決心的,一定要學會這首曲子。」
蘇遇怔了怔,暗戀真的太苦了,像一場沒有方向的長跑,他這輩子都不想嘗試這種東西。
得不到的就放棄,何必為難自己呢。
他沉默片刻,猶豫著要不要勸一勸,卻又聽到白硯書道:「校慶那天的演出,我會全力以赴,是為了葉學長,也是為了我自己。圓滿成功也好,無疾而終也罷,也該給這場暗戀畫上一個句號了。」
白硯書說完,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很丟人對不對?」
「沒有,不丟人。」蘇遇笑了笑:「你做的已經足夠好了。」
暗戀八年,沒有打擾過對方,沒有給對方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就這樣偷偷的喜歡對方。
哪怕最後鼓足勇氣勇敢一次,成功也好,失敗也罷,他也都看得那麼輕,做足了釋懷的前期準備。
站在外人的角度來說,其實被白硯書愛著,未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中途秦岳敲門進來送了一次水果,倆人立馬閉了嘴。
休息了一會,白硯書才告別離開了。
*
第二天是周六。
毛團已經很大了,蘇遇覺得應該帶它去做全身檢查和打疫苗了。
所以一早就敲響了秦時安的房門,和平時一樣,蘇遇推輪椅,秦岳把秦時安背下樓。
蘇遇給秦時安的腿蓋上毛毯,推著他出了門。
清晨的風帶著濕潤的水氣,太陽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老遠看到小區門口站了個人,看到蘇遇就連忙朝他招手。
「蘇遇……」
蘇遇原本掛著的笑慢慢的收斂了下去,推著秦時安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結果對面那個人,也飛快朝這邊跑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