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門,他看不見裴清越通紅的臉和快要滴血的耳朵, 只聽到裴清越氣急敗壞的一句話。
蘇遇摸在門把上的手僵了一下,艹!不喜歡就不喜歡, 怎麼還罵人呢?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你是天下第一的超級超級大笨蛋。
蘇遇暗戳戳罵了裴清越一百遍,才神色自若的走了進來。
姐弟兩個人見他進來, 都默契沒再說話,蘇遇也沒提剛剛的事。
吃完飯就回了學校, 兩人在學校門口分道揚鑣, 蘇遇去上他的藥劑課, 裴清越去上他的機甲課。
下午沒有球賽,裴清越原本是想往校門口走的,想了想,又轉身去了煉藥系的教學樓。
上了三樓, 裴清越往偌大的教室看了一眼, 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 空空蕩蕩的。
所以只一眼就看到了靠窗邊還在做實驗的蘇遇。
蘇遇沒管別人,正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情。護目鏡遮住了眼睛和大半張臉,只看得到漂亮白皙的下巴和殷紅的唇。
他心無旁騖,纖細的手指在各種儀器間移動,動作又快又流暢,像是在森林裡飛舞的雪白又柔軟蝴蝶。
裴清越一時看傻了眼,蘇遇的神情一直很靈動,他很愛笑,也很愛哭,他們相處的時間裡,蘇遇很少有這麼面無表情,鄭重其事的時候。
這是裴清越第一次看他這麼認真的神情。他盯著他的漂亮的側臉,看著他忙忙碌碌,突然無聲的笑了笑。
蘇遇很喜歡練藥,所以才會喜歡那些花花草草,他應該早點想到的。
上次居然會鬼迷心竅的想送人手錶袖扣,真是蠢死了。
*
清澈透明的淡藍色藥劑在試管中積聚,蘇遇取下護目鏡,細細看了一下,很滿意的眯了眯眼睛,不錯,最近又有提升。
窗外站著一個過於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半的光,蘇遇處理完藥劑,下意識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就對上了裴清越的帥臉。
蘇遇怔了怔,莫名有些無語和好笑。
這傢伙從前在校門口等,後來改到了教學樓樓下等,現在倒好!站他身邊來了,直接趴在他的窗戶外面等,真是服了他了。
「好了嗎?」見他忙完了,裴清越才隔著窗戶問。
「好了。」
「走,回家。」
*
裴清越把蘇遇送回家,直到看見他上了單元樓,才調轉飛行器,自己也回了家。
才到家門口就看到裴映雪大咧咧的坐在客廳,見到他回來了,立馬對他招手,「過來。」
裴清越看到她就腦子疼:「幹嘛?」
「中午那個場合不方便多說,現在方便了,咱們把沒說完的話,再繼續探討探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