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人順著追蹤粉劑的味道慢吞吞穿梭在廢棄的居民樓里,一直往裡走,走到某一幢十分破敗的樓棟前,頓住腳步,彎著腰悄悄摸了進去。
大白天的這棟樓也漆黑無光,蘇遇小心翼翼往上走,遠遠聽到沉悶的低哼聲,拳拳到肉,一邊打,一邊有陌生男人的聲音。
「厲少爺,別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我們裴少爺……」
裴少爺?裴清越?蘇遇一怔,這關裴清越什麼事?
他又貓著腰靠得更近了,躲在角落裡悄悄側頭看去,四個蒙臉壯漢抓著厲桑枝摁在地上打,厲桑枝已經醒了,不過雙手雙腳被綁住,還被毛巾堵住了嘴,只能從鼻腔里發出沉悶痛苦的哼聲,眼眶通紅,滿是紅血絲。
「你不在A一區好好呆著,竟然敢偷偷跑來我們裴少爺的地盤,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其中一個壯漢問另外一個:「現在人也抓到了,打也打了,裴少爺還有什麼指示嗎?是打斷他的手還是砍了他的腳?」
「裴少爺說了不打斷他的手,也不打斷他的腳,將他的精神力廢了就行。」
說完之後露出一抹陰狠的冷笑:「讓我們高高在上的厲少爺也嘗嘗這種痛苦。」
「等他沒了精神力,御不了獸,操控不了機甲,看他怎麼得意。」
「我們裴少爺經歷過的痛苦也該讓厲少爺嘗嘗了。」
蒙臉壯漢將厲桑枝按在一套儀器前,準備將一個黑色的腦傳感器戴在厲桑枝的腦門上:「別怕,也不怎麼疼,也就是被鐵棍插入腦漿攪一攪的感覺罷了。」
厲桑枝被注射了藥劑,腦子是清醒的,但是身體完全動不了,他盯著即將戴上腦子門的傳感器目眥欲裂,整個眼睛紅的快要滴血了。
腦子裡什麼想法都沒有,唯一的想法就是他一定要殺了裴清越,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親手將他千刀萬剮……
傳感器戴上了腦門,金屬的材質又冰又冷,蒙面壯漢的手已經按在紅色的按鈕下,只要按下去,這輩子他就完了,徹徹底底的完了,廢人一個。
厲桑枝閉上了眼睛,冷汗打濕了衣襟,絕望感爬上心頭。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都過去了,還沒有反應,鼻尖突然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有點熟悉。
這味道……
十香軟筋散?小甜甜的十香軟筋散?
厲桑枝猛地睜開眼,身旁的四個壯漢一個個轟隆倒地,在這破舊的房裡濺起飛塵滿地。
而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纖細的人影,拍了拍手上的粉沫,從昏暗的地方一步步朝他走近。
厲桑枝一怔,眼睛亮得如同落入繁星,真的是小甜甜,他來救他了。
蘇遇飛快解下他手上的繩結,扯掉了他嘴裡的毛巾,「沒事吧?」
厲桑枝吐掉嘴裡的血沫子,盯著他,滿是紅血絲的眼裡染上了點點光亮:「沒事,還活著呢,你怎麼來了?來救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