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遇沒瞞他,把從前發生過的和今天發生的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了秦岳。
秦岳低著頭,半天都沒說話。
蘇遇想,到底是自己養大的孩子,雖然已經送回屬於他自己的家了,但發生了這種事情還是很難過的吧。
蘇遇輕聲道:「爸爸你別難過了。」
秦岳沉默了很久,伸手抱住他,「我不難過,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一點都不難過。」
父子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再聊蘇沫,頓了頓蘇遇道:「爸爸,我想去看看裴清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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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越已經醒了,百無聊賴的泡在淡藍色的修復液中,眼見門被打開,看著找過來的蘇遇,眼睛一下都亮了。
兩人隔著蛋殼似的休養艙對望,蘇遇趴在透明的玻璃外,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問:「很疼嗎?」
「我骨頭硬的很,這點小事對我來說都是小意思。」裴清越原本無所謂的說著,看著他慢慢泛紅的眼睛,心口一緊,連忙安慰道:「不疼,一點也不疼,真的。」
「怎麼可能不疼!」看著那深可見過的傷口,蘇遇沒忍住,眼淚大顆大顆的又掉了下來。
「你別哭啊!」隔著玻璃,連給他擦眼淚都做不到,裴清越看著他眼淚豆大一顆往下掉,急得撓心撓肝的。
「別哭。求你了,你一哭,我渾身都難受。」
「哪有那麼誇張。」蘇遇吸了吸鼻子。
「就有這麼誇張。」以前要哄他,腹肌給他一摸就不哭了,現在摸不了,小霸王只能絞盡腦汁哄道:「蘇遇,認真的,我最怕你哭了,你掉一滴眼淚,我渾身上上上下哪哪都疼。」
蘇遇一怔,手忙腳亂連忙擦乾眼淚:「我不哭了,你身上還疼嗎?」
「身上不疼了,胸口還疼。」
「那該怎麼辦?」
「你再笑一下,笑一下胸口也不疼了。」
蘇遇知道他在哄自己,眼眶還紅著呢,也努力笑了一下。
「好了,現在胸口也不疼了。」裴清越說完,又上下打量蘇遇:「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沒有,」蘇遇搖頭,「就只蹭破了一點皮。」
「我看看。」
蘇遇聽話的擼起衣袖給他看,雪白手臂上的傷口已經清洗並上過藥了,但仍舊能看出來被蹭破了一大片,邊上沒受傷的地方也是青青紫紫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