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抹無所歸依的孤魂。
*
琅園。
裴尚川在醫院時24h不間斷地被裴煦的人監視著,裴煦卸任總裁後也是,他受不了這樣的監視,嚷著要出院。
裴煦沒有再攔著他。
裴松沅還是差點火候,總裁的位置還沒坐上去,李訴那邊早就安排好的醜聞就爆了出來。
廢物太子登基無望。
裴氏接連重創,裴煦離開後人也散了不少,現在幾乎一蹶不振。
已經狼狽到要賣琅園周轉資金的地步。
洛敏蘭回了娘家,琅園的傭人也都已經遣散。
一派門庭冷清。
但裴煦管不著這些,總歸裴家人都要一起玩完的,這次回去,他只是想去拿點東西。
他的照片牆。
不算善始善終,也算是有始有終。
裴尚川一家三口早就在裴松沅把洛家推出去擋刀的時候變得雞飛狗跳,夫妻兩發現自己費盡心思養在國外的兒子其實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根本不顧家族榮辱,甚至為了心急地奪回公司居然還跑去和呂家人一起綁架霍應汀。
裴煦進門的時候,裴尚川正在和裴松沅吵架。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兒子!?我把你養在國外那麼多年,以為你能學有所成,結果你根本不顧家人死活只顧裴氏是不是在你手裡!?裴松沅,裴氏遲早是你的,你何至於要在裴氏還要靠裴煦穩住的時候把他趕走?」
「遲早是我的,遲早是我的!你這句話都說了多少年了!?我都快二十五了!進裴氏卻還要經過裴煦點頭才能當上一個小小的總監。爸,你把我丟在國外那麼多年,口口聲聲說裴煦搶不走我的東西,現在話里話外居然都在承認裴煦的優秀?」
杯子碎裂的聲音響起。
裴松沅氣急敗壞地對著裴尚川大喊:「你知道裴煦和霍應汀是怎麼戲弄我的嗎!?他們看我的笑話!想讓我當跳樑小丑,沒門!現在只要把琅園賣了公司的資金就能流轉回來,爸,你不能不同意!」
裴尚川捂著心臟,一副失望至極的樣子:「你看看肖家和洛家的下場,你以為等霍應汀傷好了會放過裴家?他現在不動裴氏都是看在裴煦的面子上了!裴家都要被你毀了!」
裴煦是在這個時候被吵的面紅耳赤的父子倆注意到的。
他靠在門口,踢了踢腳邊的碎玻璃,然後用力一踩,發出咔噠的碎裂聲。
笑了聲,滿是譏諷。
「爸,你還記得嗎,七歲那年我求你和媽留下來陪我過生日,花瓶砸在我身上,碎成的碎片就和這個差不多。」
「原來你也不是只打我啊。」裴煦笑得天真又邪惡,看了眼裴淞沅,「連年年陪著過生日的親兒子也不手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