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然閃過一道白光,照亮了裴煦半邊徹寒的臉龐,隨之而來的是驚天動地的雷聲,貫穿整個寧市。
多事之秋,燥熱的氣息在夏日匯聚了兩個月,連梅雨也來得憋屈,而現在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所有情緒宣洩而出,終於在九月初,砸下了無法讓人忽視的悶雷。
一場遲來的夏雨傾瀉而下,在這個夜晚來勢洶洶,終於淹沒了站在岸邊的裴煦。
滿地壞掉的照片,裴煦感覺自己試圖正常過的證據被毀去,靈魂像是被同樣重重砸了一下,信仰被抽離,窒息將死。
大腦無意識地開始發出求救信號,可是雜亂又沒有方向,思緒萬千隻匯成一點。
到了這個時候裴煦才發現,他滿腦子只能想到一個人。
可這個人就快要被他推開。
裴煦整個人要用力到快要呼吸不過來才沒有被面前的兩個人看出他在發抖。
這一瞬間,裴煦覺得自己和瀕死沒有什麼差別。
雙眼因為克制而變得猩紅,可拳頭對著裴松沅揮出的這一刻,他卻在想,如果就這樣死在今晚......
如果人生有什麼遺憾......
耳畔又是一陣雷聲巨響。
他想——
打雷了。
霍應汀呢?
裴煦發了狠地落拳,卻無助地在想——
我好像忘了一個約定。
你......還要不要聽?
第57章 雨夜
大雨傾盆。
從裴家出來的時候, 裴煦右手拳頭關節上全是傷口,掌根還有一片玻璃碎渣。
他隨手把碎玻璃拔掉,人是笑著的, 仿佛沒有痛覺。
呼嘯而來的救護車, 身旁不斷奔過的救護人員。
裴煦站在傾盆大雨里,笑著想,你們怎麼不救救我啊?
所有的照片都被裴松沅毀去了, 只剩下一張一直被裴煦護著的日照金山。
裴煦不止一次地警告過他,不要動這面照片牆。
所以今天作為回報,裴煦把人打得直至昏迷。
他整個人像一頭失控的豹子, 兇狠無情,連裴尚川都沒拉開他。
在裴松沅昏迷前,裴煦對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