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瞻和的話打斷了覓瑜的胡思亂想。
他負手而立,擺出一派沉穩架勢,慢聲道:「倒是趙姑娘,明日即將大婚,為何深夜出現在這裡?」
覓瑜心慌愈甚,語無倫次道:「我、回稟殿下,我、臣女這是——」
「孤知道你想要做什麼。」他打斷她的話,「你想要逃婚,是不是?」
覓瑜腳下一軟。
「不!」她不假思索地否認,勉強笑著道,「殿下誤會了,臣女絕對沒有要逃婚的心思,臣女、臣女是看今晚夜色很好,所以出來走走路、散散心……」
她知道這個理由找得很爛,但再爛她也得說出來,不能坐實她逃婚的事。
她一定是瘋了,才會想要逃婚,聖上就算與她爹爹有八拜之交,也不可能容忍她做出這般羞辱皇室之舉,到時,全家人都要受她的連累。
她怎麼會做出這種頭腦發昏的舉動呢?她一定是瘋了。
覓瑜心慌意亂地想著,一顆心七上八下,充滿了懊惱與後悔,恨不得一巴掌將自己扇回過去,把自己綁在房裡,不能走動半步。
再看太子的模樣,神情平靜,眉目淡然。
他是不在意她的這一舉動,還是在不動聲色地思忖?他、他會不會由此勃然大怒,退了她的親,問罪她全家?她現在給他跪下還來得及嗎?
「是嗎?」盛瞻和淡淡開口,俊美的臉龐上映著一層淺淺的月輝,「看來趙姑娘也清楚,逃婚,尤其是逃我的婚,是大罪,會被滿門抄斬。」
覓瑜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她渾身發軟,手腳冰涼,勉力轉動最後一絲心緒,意識到對方自稱的轉換,不再是「孤」,而是「我」,這是否說明他沒有動怒?
「殿、殿下容稟。」她顫顫悠悠地道,「非臣女心存不敬,乃——婚姻大事,不能兒戲,臣女蒲柳之姿,配不上殿下,殿下與臣女也……素昧平生——」
盛瞻和第三次打斷她的話:「所以,你還是想逃婚?」
「沒有!」她連連搖頭,既是掙扎辯解,也是在說真心話。
她真的沒有想過要逃婚,至少在她白日裡清醒的時候沒有這麼想過,天知道她怎麼會在今晚生起這樣一個念頭,她真是瘋了。
「殿下章鳳姿,能嫁給殿下是覓瑜的福氣,覓瑜千百個情願!我——」
她本想豎起三指對天發誓,想起娘親告誡過不能亂發誓言,又訕訕放下,期期艾艾道:「我以……自己的名譽向殿下保證,絕無逃婚之心……」
盛瞻和淡淡道:「那就回去吧。」
第2章
覓瑜一呆:「……什麼?」
「回去吧。」盛瞻和道,「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就要起來拜儀,莫誤了時辰。」
覓瑜又呆了片刻,才聽明白他的意思。
她感動得差點落下淚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