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話,隨著覓瑜和桃米的逐漸走遠,沒有聽清。
途中,桃米哭喪著一張臉,對她道:「師叔方才罵了我,說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離開。覓瑜姐姐,你沒有遇上什麼事吧?」
按照輩分,桃米是覓瑜的師弟,但因為覓瑜只跟隨娘親學醫,沒有在清白觀出家修道,因此兩人間還是以姐妹相稱。
對於桃米的這份詢問,覓瑜好好地在心裡想了想,被奇王殿下戲弄算不算一回事呢?好像算,又好像不算。
她這麼想著,口中道:「沒有,我能遇上什麼事?你不要擔心。」
桃米鬆了口氣,繼而贊同地點頭:「我也這麼覺得。王爺明明很和善,覓瑜姐姐不搭理他,他都不生氣,師叔為什麼會那麼緊張呢?」
覓瑜腳步一頓:「我不搭理他?」
「是啊。」桃米道,「覓瑜姐姐對王爺一直愛答不理的,王爺問你幾句,你才回答一句。要是換了我,早找別人玩去了,王爺倒是喜歡你,一直同你搭話。」
覓瑜覺得不可思議:「我沒有不搭理他呀,我只是——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桃米道:「可是覓瑜姐姐平常不是這副模樣呀,你對我們都不會這樣,唯獨對王爺這樣。」
她說著,湊近覓瑜,小聲道:「覓瑜姐姐,你偷偷告訴我,王爺是不是哪裡得罪過你?不然你為什麼對他這麼冷淡?」
覓瑜徹底驚呆了。
原來,她這些天對奇王的態度,在外人眼中竟是這般?那奇王是怎麼看待她的?也覺得她很冷淡、愛答不理、在甩臉色嗎?
她明明只是想小心謹慎一點,怎麼就變成了這樣?難怪對方今天尋機戲弄了她一通,原來是這個緣故。
娘親啊娘親,你可害苦瑜兒了。
覓瑜後怕不已。
不對!她在片刻後回過神來,什麼瑜兒,她的小名明明是紗兒!都怪那個傢伙,和她一頓歪纏,把她都繞糊塗了!
……
當天晚些時候,山芳道人找祝晴談了一次話。
談完之後,祝晴把覓瑜叫到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神情複雜,既有不敢相信,也有自得欣慰。
「娘的紗兒長大了。」她的娘親用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口吻說話,「一眨眼,就長這麼高,這麼漂亮了……」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娘?」
祝晴興致勃勃地瞧著她:「告訴娘,你覺得王爺怎麼樣?」
她不解其意:「什麼怎麼樣?」
「就是他為人怎麼樣。」
「為人……」她斟酌著詞彙,「殿下為人還好吧,就是……」
「就是什麼?」祝晴追問,神色愈發興奮,仿佛在談論什麼要緊又有趣的事情。
「女兒說不上來。」她道,「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是因為他的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