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瑜的手一抖,險些沒能握緊碧玉勺子。
盛瞻和淡淡地瞧著她,道:「十弟很喜歡你。你呢,你喜歡他嗎?」
覓瑜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她應該怎麼回答?搖頭說不喜歡?但這樣就好像他們之間真的有什麼一樣;擺出一副茫然不解狀?那他會不會以為她是在心虛?
老天爺,為什麼叫她遇上這種事,太子與奇王明明是一人,為什麼現在弄得仿佛她跟、她跟他們兄弟倆……這臆病真是叫人頭疼!
覓瑜緩緩深呼吸一口氣,使自己冷靜下來。
她露出一個端莊得體的笑:「妾身遇到奇王殿下時,不過豆蔻之年,奇王殿下視妾身為幼妹,是妾身的榮幸,妾身也願意視奇王殿下為兄長。」
盛瞻和倏然收斂了笑:「他是孤的十弟,你既然嫁給了孤,便該隨著孤喚他弟弟,叫什麼兄長。」
覓瑜:「……」
她訥訥道:「……殿下教訓得是。」
盛瞻和收回目光:「好了,時辰不早了,快些用膳吧,等會兒還要去向父皇和母后謝恩。」
「……是。」
一年半前,覓瑜被指定去照顧奇王時,祝晴拉著她叮囑了一堆,其中有一句是「奇王喜怒不定」,她當時聽進去了,導致她差點對奇王不敬,為此還好好地抱怨了自家娘親一通。
現在她知道了,她的娘親沒有錯,奇王的確喜怒不定,但不是表現在盛隆和的身上,而是盛瞻和的身上,並且是更進一步的表現。
陰晴不定,喜怒不顯,高深莫測——這就是東宮太子,她的夫君。
她今後的人生,會成為什麼模樣呢……
第10章
用罷早膳,覓瑜隨著盛瞻和進宮謝恩。
說進宮不太準確,因為東宮也屬大內,居太極宮之東,大明宮西南,萬戶千宮構成巍峨皇城,只是太子所居的東宮與聖上所居的大明宮相隔較遠罷了。
含元殿內,帝後高坐上首,接受太子與太子妃的叩拜。
當今聖上以建元為號,踐祚二十餘年,已過不惑,近知天命,卻仍舊精神矍鑠,不失風采。在依禮講完訓言之後,他對覓瑜道:「抬起頭來,讓朕瞧瞧。」
覓瑜恭敬抬首,目光半垂,避免直視天子。
建元帝打量半晌,緩緩點頭:「不錯,有你幾分父親的影子。」
皇后笑道:「聽聞趙大人與皇上有八拜之交,按理該喚你一聲侄女,可惜趙大人寶貝女兒,藏著掖著不肯把你帶進宮來,直到今日才叫我們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