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隆和沒有回應她的話,探究地盯著她,詢問:「怎麼,不開心了?」
她低眉垂目,搖搖頭:「沒有。」
「那為什麼擺出這樣一副神色?」他抬起她的下巴,「來,笑一個給本王看看。」
他很少在她面前以王爺自居,也不擺架子,出口時多是玩笑之語,譬如此刻。
覓瑜笑不出來。
她覺得自己真是太差勁,太對不起奇王了。
他雖然會時不時做出點難以理解的舉動,但本質對她很好,很相信她,就像他在最開始說的那樣,把她奉為神醫仙子。
可她卻辜負了他的期望,治了這麼久都沒有治好他的傷,天底下還有像她這樣無能的大夫嗎?
覓瑜心潮迭涌,張口間似有千言萬語,連謙稱都忘了:「殿下,我——」
一記咳嗽打斷了她行將說出的話。
山芳道人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身旁跟著兩個小道童,其中一人是桃米。
覓瑜一愣。盛隆和不動聲色地收回手。
她有些驚訝地轉過身,喚道:「師叔?您怎麼來了?」
山芳道人瞥她一眼,托著拂塵,用一種沒有起伏的口吻道:「我有事找你,見你不在房中,便猜測你是往這兒來了。」
話畢,她才像是注意到房中還有另外一人,簡潔地行了禮:「見過殿下。」
盛隆和的回答也很簡潔:「免禮。」
山芳道人遂不再拘禮,對覓瑜道:「你這丫頭,說過多少遍了,你一個人照顧不了王爺,至少要帶上桃米。往後不許再忘,否則便是對王爺不敬。」
覓瑜恍然,她說怎麼今天感覺這麼奇怪呢,原來是沒有帶桃米。
「是。」她連忙應首,「弟子記住了。」
「不能再忘。」山芳道人又叮囑一句,看起來對她的記憶很不放心。好在最終沒有多加責備,只示意桃米上前,留下一句,「你們手腳麻利些,莫要打擾王爺安歇。等會兒結束後,覓瑜丫頭記得來靜心齋找我。」便離開了。
房間裡重回日常的人員配置,桃米苦著一張臉,對覓瑜道:「覓瑜姐姐,你下次可不能再忘記我了,我剛才又被師叔說了一頓。」
覓瑜很是抱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會再忘了,一定和你一起來。我這次也是臨時起意,一時興奮就忘了……下次絕對不會。」
盛隆和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聽著她們倆的對話,出聲支使道:「小童,我這兒的茶水沒了,你去前院給我沏一壺來。」
「哦,是。」桃米乖乖拎過茶壺,「王爺稍等。」聽從他的吩咐,離開了房間。
盛隆和看向覓瑜,對她一笑。
覓瑜:「……」他這是什麼意思?在故意打發走桃米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