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橫,咬牙道:「是……避子藥……」
盛瞻和凝視著瓷瓶的目光一頓。
「避子藥?」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讓覓瑜的心顫了三顫。
「是……」她強忍著不安回答,「是避子藥……」
安靜。
長久的安靜。
冷汗一點點從覓瑜的額際滲出,她感到呼吸困難,四肢冰涼發麻,這是人在極度緊張之下的反應,如果無法及時得到緩解,很可能會暈過去。
她是大夫,知道這時候該怎麼做——大口呼吸、放鬆心情,實在不行還可以聞一聞醒神露,它就放在她的妝案上,她一伸手就能夠到。
但她做不到,她什麼都做不到,既無法順暢呼吸,也無法伸一伸手。她的四肢僵硬,渾身冰凍,只有跟前人開口才能使她獲得解脫,或者讓她墜落深淵。
終於,盛瞻和開口了。
「為什麼要這麼做?」
仍舊是平靜的聲線,沒有波瀾和起伏。這代表著他沒有生氣嗎?還是山雨欲來的前兆?
覓瑜不知道,她的心神一片混亂,連維持正常的思緒都勉強,只能從記憶的碎片中尋找答案:「因、因為……我、紗兒年歲尚小,害怕……有孕傷及身體,是以……想、暫緩兩年,再……」
她回答得語無倫次,手發著顫,指尖的冰涼感從升起開始就沒有退下去過,只能通過攥緊他的衣擺來獲得一點依靠,如果他在此時抽身離開,她一定會失去最後的支撐,倒在地上。
好在他沒有這麼做,他當真是有好涵養,遇上這種事,還能忍住不朝她發火,甚至連臉龐都不覆蓋陰雲。是他沉著內斂,喜怒不形於色嗎?還是他真的能忍受這件事?願意放過她?
覓瑜鼓起最後一點勇氣,抬頭看向他,喚道:「殿下……」
盛瞻和與她對視,漆黑的眸底分辨不出情緒。
片刻,他垂下眸。
「罷。」他把瓷瓶放到妝案上,「我們成親不過數日,在你心裡,我終究是太子……是我強求了。」
覓瑜一怔。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計較她喚他的那幾聲殿下,覺得她的稱呼太生疏了嗎?她倒是想喊他瞻郎來賣乖,可她不敢,生怕弄巧成拙,使他怒意愈盛……難不成她又錯了?
盛瞻和繼續道:「往後你不要服這藥了,是藥三分毒,不管這藥有多好,平白服用也總有害處,我不碰你就是。」
第18章
覓瑜又一次愣住了。
他、他剛才說了什麼?他沒有計較她服避子藥,甚至理解她,準備從源頭下手,約束自身,不再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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