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家底沒有許家和高家厚,聲名也不顯達,但貴在是耕讀之家,族裡讀書風氣濃厚。宋公子自幼聰慧勤奮,拜在許太師門下,一路高中,被聖上欽點為探花,授翰林院編修,前途無量。
許太師本人也曾當過翰林院編修,歷任幽州守道、水陸轉運使,直至今日的中級殿大學士。宋家公子雖比太師差了一截,不是狀元,卻也同樣得聖上賞識,焉知不會成為下一個許太師?
在繡花枕頭的世侄與實力不俗的學生之間,許太師選擇後者作為女婿,的確在情理之中。
第24章
「宋編修固然好, 可在許姑娘已經心有所屬的情況下,要她成為宋夫人,委實有點為難人了。」晏嫵嫻評價。
覓瑜猜測:「也許宋夫人在成婚後, 會與宋編修日久生情呢?就像我和……太子殿下一般。」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自己舉例。
晏嫵嫻不贊同她的話:「你能與太子殿下琴瑟和鳴, 是因為你沒有心上人, 倘若現在叫你嫁給其他人,和太子殿下分開,你可會願意,同另外的那個人日久生情?」
還真不一定。倘若有人像盛瞻和一般寬厚仁德, 待她好,不計較她的逃婚和服用避子藥,願意寵著她、敬著她, 那她……咳, 想這些做什麼, 天底下只有一個盛瞻和,她能遇上他已是萬幸, 怎麼可能再遇上第二個。
覓瑜收斂心神,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開始思考起正經事。
如果她也有個青梅竹馬,與之情深意篤, 卻因為父母之命而不得不分開,另嫁他人, 她會甘心嗎?認命嗎?
她努力想了想, 最終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也許我會痛苦,也許我會釋然……我猜不出宋夫人的心思。」說到底, 她沒有類似的經歷,無法感同身受。
晏嫵嫻深有同感:「我也猜不出來。不過我覺得宋夫人還是比較喜歡高小公子的,至少高小公子喜歡她,不會因為無法與她相守就生出害她之心。」
「是啊,」覓瑜重新看向冊子,「宋夫人成親已有三載,高小公子如果心懷不滿,為何要等到三年過去才動手?」
雖說有不少人會在一時衝動之下犯罪,但買.兇殺人很顯然不屬於此項,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犯罪,到底誰會是幕後兇手?
晏嫵嫻好奇地看著她查閱記錄:「怎麼樣,發現有哪裡不對勁了嗎?」
她垂著眸,目光在記錄上一一掃過:「看上去倒沒什麼……就是,你們怎麼能確定死者是宋夫人呢?明明遺體的面容已經被毀了。」
晏嫵嫻道:「自然是經過了一番仔細核查。比如遺體身上的衣物是宋夫人失蹤時穿的,骨形、骨相與宋夫人相差不離,仵作都細細比對過。」
「怎麼,你懷疑這具遺體不是宋夫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