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日後嫁進東宮,千萬記得謹言慎行,不能仗著太子妃的身份為所欲為,要謙和恭順,知道了沒有?」
覓瑜還是不明白:「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聖上為什麼要害怕?經歷出生和成長,自然也要經歷衰老與死亡,就像路邊的野草,年年枯榮。大道如是。」
趙得援瞪眼:「叫你別說,你還說得起勁了是吧?」
「沒有,爹爹,女兒是真心不明白。尋常人無法脫離苦海,看不開生死大事,可聖上是天子——」
「天子又不是聖人!能看開什麼!」趙得援先是嗆聲,繼而連連咳嗽,「這話你沒聽過,你爹我也沒說過,你千萬把它忘了,不能記在心裡,知道嗎!」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覓瑜就算再愚鈍,也能明白過來了。
原來聖上不僅看重太子,也忌憚太子,會在培養的同時施予打壓,避免其羽翼豐滿,危及自身。
她不禁替太子感到不平。
幼時於宮中艱難求生,垂髫時胞弟離世,好不容易被立為太子,得聖上器重,本以為終於苦盡甘來,沒想到只是開始。
他要頂著聖上的看重與猜忌,背負著弟弟的性命,在這條道上永無止境地走下去,直到一方徹底結束,不論是他的,還是聖上的。
覓瑜忽然生出一陣心疼。
對她這位素未謀面的夫君的心疼,還有那年冬日,倚靠在藥爐門邊,朝她舒緩而笑的奇王的心疼。
她沒有再行爭辯,乖巧地應聲:「是,女兒知道了。女兒一定不會給太子殿下添麻煩,不會給家中添麻煩。」
從那之後,覓瑜的心裡就多了一根弦。
聽聞盛瞻和讓晏頤祥莫要提及他們,她也立刻想到了這一點。
回到東宮後,她詢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問得有些小心,既是不想觸動他的傷心事,也是不確定他會不會樂意和她談。
出嫁前,娘親曾經叮囑她,世間男子多薄倖,像她爹爹那樣的傻瓜蛋子百里挑一,她不能奢求再遇著一個。
太子殿下雖為萬里挑一的好男兒,但未必是個如意郎君。
她嫁進東宮後,要悉心侍奉太子,萬萬不能恃寵生嬌,除非她已經確定,殿下的一顆心完全落在了她的身上。
否則的話,她即使成了皇后,有了小太子傍身,也只能像當今皇后一樣,以賢德為名,淑惠為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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