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下語調,目光流連在她嬌美的臉龐上,道:「看見紗兒忐忑不安的模樣,我覺得有趣,就刻意不出聲了。」
他果真是在逗她!
確認了這一點,覓瑜卸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繼而面染霞雲,羞惱道:「你!瞻郎怎麼能——」
從小到大,她幾乎沒有同人爭辯過,此刻抱怨出聲,不僅沒有多少氣勢,聽起來還嬌嬌軟軟,像被逗弄著急的奶貓,亮不出鋒利的爪子。
就是她想從他懷裡離開的舉動,也被他輕易地阻止了,扣住她的腰,半摟半按著她坐下。
「紗兒莫氣。」他的唇瓣擦過她的耳畔,含著悶悶的笑聲,一路親吻至她的臉龐,「為夫向你認錯,不該故意嚇唬你。」
「不過你也太膽小了,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不計較嗎?怎麼一次短暫的噤聲,就讓你感到不安了?難道你信不過我?」
覓瑜想要拒絕,但抵擋不過,只能任由他去,雙頰升騰起一陣不知是羞是惱的熱度。
「不是我信不過……」她在迎和他親吻的間隙里回答,軟軟的聲音裡帶著點點委屈,「是……逃婚一事實在……古往今來,沒有哪個太子妃這樣做過……」
「那紗兒便是第一個。」他的手掌自她的肩頭移下。
她有些難為情地扭了扭身子,最終還是遂了他的意,左右他們在寢殿裡,雖然現下天還沒黑,但他也不是第一回這樣做了……他愛這樣,便這樣罷。
她咬唇忍耐著,悄悄吸了口氣,細聲詢問:「瞻郎真的不介懷……?」
「我若介懷,此刻便不會抱著紗兒了。」盛瞻和道,「我不管當初的你是為了什麼要這樣做,我只知道婚後的你十分惹人憐愛,對我從無二心,這就夠了。」
覓瑜怔怔地看著他,紅著臉,眸里慢慢盈出一濛淚水。
他含笑回視:「被我感動得哭了?」
她立即收回目光,臉色愈發羞紅,收緊了攬在他肩上的手,忍住顫意:「瞻郎明知故問……」
她不喜歡這種姿勢,被他完全掌控,好似她是他手底下的一捧花枝,只能被他修剪成想要的形狀,沒有半點自主。
她也不喜歡這時候的自己,明知不該順著他,卻還是順了,慣得他越發縱情恣意,都是她的錯……
「紗兒。」
「嗯、嗯……」
「聽話,乖一些。」
「嗯……」
破碎的應聲捲入纏綿的親吻,她與他一起在情海中沉浮,久久不歇。
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聲不停,直到天邊傳來滾滾悶雷,才被壓過。
盛瞻和吻去覓瑜臉上殘留的淚珠。
她輕卷睫翼,朝他抿出一個細細的笑,轉頭看向窗外,道:「下雨了。」
她的聲音同雨絲一樣綿軟,甜甜的,像熬煮過的花蜜。盛瞻和聽在耳里,原本慵懶的心又起了幾分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