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她這番情狀,他關切地上前詢問:「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可是身子不舒服?」
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欲撫上她的臉龐,試探她可有發熱。
覓瑜心尖一顫,下意識往後躲了躲,避開了他的手。
盛瞻和一愣。
覓瑜也同樣愣住了,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蠢事,不由得在心中大罵糊塗,她怎麼能把他和書中人弄混呢?
她忙忙起身道歉:「對不起瞻郎,我、我不是——」
盛瞻和打斷了她的話。
他攬過她的腰,伸手貼上她的臉頰,蹙眉道:「你的臉好燙,可是在外頭吹了風,受涼了?還是受昨日的茶水影響?你還好嗎?」
他的掌心微涼,帶著稍許粗糲感,讓覓瑜臉上潮紅愈甚。
她想起書里的一個段落,同樣也是「他」摟著「她」,試探「她」可有發熱,但緊接著,「他」就取過冰涼的玉石,推入「她」的、「她」的……
停!停下來!不能再想!她不是書里的趙氏,他也不是書里的太子,不能混為一談——!
最重要的是他開始皺眉,疑心她遇到了什麼事,她若不想把臉面丟光,就不能沉浸在那本邪書里,以免被他察覺端倪——
不等覓瑜鎮定心神,想出合適的回答,盛瞻和就轉過頭,質問她的貼身侍女:「你們是怎麼照顧的太子妃?孤不過離開半日,太子妃便成了這般?」
二女連忙下跪請罪,慕荷甚至嚇得差點打翻剛放下的魚洗。
「殿下恕罪!奴婢照顧太子妃不力,是奴婢的錯!奴婢知罪!」
「太子妃之前去了何處?可有吹風淋雨?」
「回稟殿下,太子妃一直在房中讀書,不曾離開……」
被「讀書」二字挑動心弦,覓瑜一個激靈,徹底回神,正想張口把話題引開,盛瞻和就已是順著侍女的話,偏頭看向桌案。
她方才所看的書並未收起,只是匆匆合上,歪擲一邊,他一眼就瞧見了。
眼見他的視線在書上停留,覓瑜緊張不已,想收起書,但被盛瞻和先行一步,拿過書,翻看起來。
約莫是不覺得她看書會看得發熱,他的舉動很隨意,不帶有任何目的,不過是略翻一翻。
但在一瞥之後,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覓瑜緊張之情愈甚,不知怎麼地脫口而出:「不是我寫的!」
盛瞻和的神情一頓。
他緩緩抬起眸,看向她。
覓瑜的臉色一陣紅白交加,心似秋風中的落葉,蕭瑟、絕望,了無生氣。
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青黛與慕荷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伏身叩首,不敢抬頭,亦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覓瑜也想跪在地上,避開盛瞻和的視線,把自己埋進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