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不祥?」
他應聲:「是。欽天監言,若是正常的雙生子,擁有此等胎記,必定一人為陽、一人為陰,組合而成一個太極,而不是像我和十弟,一人擁有一個太極。」
「這,」覓瑜覺得不可思議,「這簡直是胡說八道。」
不說他身上的胎記只是有點像太極,實則不過一個半深半淺的圓形印記,距離真正的太極圖差了十萬八千里,就算它真的是好了,那又如何?
陰陽合二方為一,他與十皇子雖為雙生,卻也是獨立的個體,每人擁有一個完整的太極再合理不過。
更何況,這只是一個胎記而已,能代表什麼呢?
因為胎記而判斷吉凶,這種做法不僅可笑,還很愚昧。
欽天監那麼說,是受廢后指使,想要置兩個皇子於死地。
那麼聖上呢?他有什麼理由相信這種無稽之談?他們可是他的親骨肉……
第52章
「親骨肉又如何?」盛瞻和神色平淡, 「父皇不是只有我和十弟兩個孩子,宮裡也不是只有我和十弟兩個皇子。」
覓瑜知道物以稀為貴的道理,也知道聖上薄情, 不把兩個剛出生的孩子放在眼裡很正常, 但她還是不能理解這樣的做法。
畢竟, 這是在把他們兄弟二人往絕路上推。
聖上可以相信欽天監的胡言,可以不喜歡他們,但——他怎麼能忍心放棄掉他們的性命呢?
那時候的他們才剛剛出生,什麼都不懂, 是世間最純潔無辜之人,聖上只為了欽天監的一句話,竟然就要拋棄他們?
何其殘忍。
這就是天子嗎?登高位重, 孤家寡人。
覓瑜越想越覺得難過, 替盛瞻和難過, 忍不住同他訴說了這份心思。
盛瞻和聽了,眉眼間化開一抹溫柔。
他撫上她的臉龐, 道:「所謂孤家寡人者,乃寡德謙稱,並非尋常孤寡之意。」
覓瑜呆呆地看著他,有些沒聽懂。
他道:「古來帝王莫不以德配天, 是以自謙孤寡。若依照紗兒的意思,父皇豈不成了薄情寡義、德不配天之輩?」
「這話要是傳到外頭, 可會惹來大麻煩, 幸而此間只有你我二人,我明白紗兒的心, 不會誤會,紗兒說這話沒事。」
「其他人卻未必, 紗兒在外頭時,千萬要記得,不能妄言。有些話,只能說給我聽,知道嗎?」
覓瑜仍是呆呆地看著他,覺得自己有些聽懂了,又沒有聽懂。
他……是在單純給她解釋帝王自稱孤寡的意思嗎?
還是說,他也認同她的看法,覺得聖上……薄情寡義,德不配天?
「瞻郎……」她喃喃喚他。
盛瞻和伸指抵上她的唇,微微笑著,「噓」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