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有這份心思是一回事, 說出來是另一回事,他怎麼能——怎麼能這麼淡然地說出這種話呢?
好像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回答……倒顯得她大驚小怪,沒有見識……
而且——
「這名字……也不是瞻郎一人知道……」她下意識糾正, 「爹爹、娘親, 還有哥哥, 他們都知道,也都這麼喚我……」
盛瞻和陷入了沉默。
糟糕, 她好像說錯話了。
覓瑜生起幾分不安。
她抬眼覷向盛瞻和,發覺他的神色沒什麼異常,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一言難盡,令她感到無措。
「瞻郎。」她討好地笑著, 伸出手,覆上他的手掌。
盛瞻和逸出一聲嘆息。
他翻手握住她, 把她嬌軟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裡:「你啊……」
覓瑜笑得愈發乖巧。
他看向她的神色越發無奈, 擁她入懷,梳理她的髮絲:「我有時真是搞不明白,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倚靠著他的胸膛,任由他的指腹滑過她的臉頰, 軟軟道:「紗兒在想什麼,瞻郎最是清楚,無論什麼事,紗兒都瞞不過瞻郎。」
「未必。比如我現在就不清楚,你在想些什麼。」
「紗兒自然是在想著瞻郎……」
頭頂傳來一陣悶聲輕笑。
滑動的指腹在唇角處停下,輕按:「嫁給我這麼些時日,別的沒學到,套話倒學了一堆,該罰。」
最後兩個字折出低啞的尾音,聽得覓瑜心尖一顫,嬌頰染上粉嫩的顏色。
「瞻郎……」
熟悉的氣息降臨,包裹住她,掠奪走她的一切言語。
馬車在西市街口停下。
充當車夫的護衛出聲稟報:「主子,西市到了。」
盛瞻和沉穩回應:「知道了。」
卻沒有立即起身,而是攬著懷中人繼續,直到覓瑜含著淚無聲懇求他停下,才止了動作,吻去她滾落的淚珠,替她整理衣裳。
下車時,覓瑜的腰肢有些發軟,盛瞻和扶了她一把,見她還是難以站穩,便道:「不如我們今晚別看表演了?下次再來。」
她搖頭:「沒關係,我一會兒就好……來都來了,不看表演太可惜了……」尤其她還付出了那麼多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