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晴輕哼一聲,道:「是嗎?娘原先也是這麼以為的,直到聽聞你小產的消息,才改了印象——他若真心對你很好,怎麼會逼你懷孕?」
她一愣,不明白這話從何而來:「娘怎麼會這麼認為?殿下沒有逼迫女兒懷孕。」
祝晴揚起眉:「如果不是他逼你,你怎麼會懷孕?你手裡可是有為娘的避子藥,只消服下它,任憑他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使你懷孕。除非你沒有服。」
這正是覓瑜急於求解之處:「可是女兒一直都在服藥,卻還是懷了孕,並且懷得這般古怪,連娘親也不曾察覺……」
她咬咬唇,看祝晴一眼,詢問:「娘親,會不會……會不會是你的藥有問題?女兒服了它,若不懷孕還好,一旦有孕,便會叫女兒落胎小產……?」
「不可能。」祝晴斷然否認,「娘服了這藥十幾年,如果有事,娘早出事了,哪裡輪得到你?」
覓瑜道:「女兒的意思是,此藥有活血化瘀之功效,倘若女兒在懷孕時服它,便會導致小產……」
祝晴的態度還是很堅決:「只要你服了藥,你就不可能懷孕,更無從小產。」
「除非,」她擰起眉,審視道,「你在中途斷過,沒有一直服用。」
覓瑜咬緊下唇。
祝晴一看她這情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即變了臉色,詢問她:「你當真斷過服藥?」
她有些心虛地垂下眸,小聲回答:「就……就半個月。」
「半個月?」祝晴不可置信,「你——你可真是行啊!斷了半個月,你哪裡來的這麼大膽子?!」
她越發小聲:「只是半個月而已……」
祝晴氣道:「半個月已經足夠長了!身體正常的夫妻,只要行房一次,便有可能懷孕,你與太子常日相處,半個月,足夠你懷上身孕了!」
又問她,「你是在什麼時候停的藥?」
「四月下半旬那會兒……」
祝晴發出一聲冷笑:「怪不得,新婚燕爾,你頭腦發昏,聽不進去娘的話,也在情理之中。」
覓瑜小聲辯解:「不完全是新婚燕爾……」要再往後延長一段時日。
「你還敢狡辯!」祝晴氣不打一處來,「你仔細算一算,兩個多月的身孕,是不是就在那時候懷上的!」
覓瑜咬著唇,不說話。
按照時間算,是可以對得上,但——但這不應該啊——
祝晴沒好氣地看著她的神色,問她:「怎麼?不服氣?還是覺得斷藥不過半個月,你不可能會懷孕?」
自然不是,她又不傻,不懂得女子懷孕的道理,如果僅僅是斷藥,她怎麼可能會這麼放心?更重要的原因是——
「殿下、殿下……」她漲紅著臉,小聲道,「殿下他……早知女兒服藥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