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只能道:「你之所以會小產, 是因為沒有及時察覺有孕, 與此樁事體無關。」
「不過……若往後你想儘早懷上孩子, 還是得節制一些,太過頻繁……終究不是太好。」她委婉地表示。
覓瑜面頰燒紅,羞赧與懊悔的情緒夾雜,埋頭細細應聲:「女兒知道了……」
看著她這副情狀, 祝晴緩和了口吻,帶上一點笑容道:「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壞事, 說明太子殿下喜歡你, 旁的人求也求不來這份恩寵。」
覓瑜心中仍是低落, 她與娘親同為大夫,又是母女, 焉能不知對方真意?如果真的沒有關係,娘親何必多問一嘴?一定是有緣故……
「娘,女兒是不是很沒用?」她懨懨道,「娘親能夠拿捏爹爹, 讓爹爹聽娘親的話,娘親說東, 爹爹不敢往西。」
「可是女兒……女兒只會聽殿下的話, 不敢對殿下有一句置喙……」
祝晴責備道:「胡說,這種事怎麼能相提並論?娘親能拿捏你爹, 不是因為娘親厲害,而是你爹耳根子軟, 膽子又小,不敢和娘頂嘴。」
覓瑜的心情更加低落:「女兒膽子也小,不敢同殿下頂撞……」
「那是因為你的夫君是太子,不是常人。」祝晴道,「夫為妻天,君為臣綱,他既是你的夫,又是你的君,自然能管著你,叫你聽他的話。」
「你若真敢同他頂嘴,不順他的意思,娘才要感到擔心。現在這般,你乖乖的,聽他的話,他也寵著你,不是很好?」
覓瑜抿了抿唇。
雖然娘親這話說得很有道理,備嫁時,禮儀姑姑也是這般教導她的,她在成親後亦一直這麼要求自己,可她心中總有不安。
「萬一……」她小聲擠出一句,「萬一有一天,殿下對女兒的恩寵不再了呢?女兒又該如何自處……?」
祝晴沒有立時回答。
她沉默了半晌,輕聲嘆出一口氣:「娘不瞞你,在這天家皇室中,恩寵和子嗣是最重要的,想要過得好,二者缺一不可。」
覓瑜微怔:「可是,娘親不是——」將避子藥拿來給她服了嗎?
祝晴道:「娘只是讓你暫時服藥,等過兩年,你再長大一些,身子骨更加康健了,再行懷孕,不是真的不讓你生孩子。」
「你如今也見識到了早早懷孕的後果。雖說你落胎一事,原因在於你不知曉自己有孕,未曾好生安胎,但焉知沒有你年輕之故?」
「你現在能坐在這裡,神色如常地同娘說話,已經是你天大的福氣。你可知,有多少像你一般的女子,因為小產而身子敗壞,甚至撒手人寰的?」
她說著,壓低了聲音:「不說別人,只說端慧皇后,便是因為接連小產才傷了根本,在元慜太子薨逝後一病不起的!」
「端慧皇后有過生育,年長你十歲有餘,千年山參百年靈芝地養著,尚且挨不過去,更何況你?」
